想来没几个人相信父皇能做个好皇帝。
父皇亲自带着我登了范家门,送上厚重的拜师礼。
师父意外之余,倒是欣然受之。
拜师宴在范府设宴,宾客满座,尤其得知父皇亲临后,又来了许多。
师父、师兄们满面笑容,师娘红光满面,长袖善舞地招待着女眷。
拜师宴结束之后回宫,父皇问我对师父有什么看法?
「不管他是否真的淡泊名利,或者只想名垂千古,他是父亲,是祖父,是一家之长,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儿孙。
父皇为我各种铺路,师父为了他的孩子们,何尝不是如此。
「父皇,既然有拜师宴,自然也得有谢师宴,您说是不是?」
父皇夸我思虑周全。
我只是想认识更多有才学的闺秀,看看能不能先办个诗书苑,投入些银子,修建个善堂,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供他们读书、练武,女子也有机会识字,并学些傍身的本事,将来不管是嫁人,还是招婿入赘,都能过得很好。
父皇笑着问我:「可要给你银子?」
「我有银子的。
「而且我打算,把那些穿不上的衣裳、不戴的饰品拿去卖掉。
「出门一趟,我才知道,衣裳这些都是可以典卖的。」
我那些衣裳,很多没穿过,先试试能不能卖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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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有些残酷。
珠钗、玉饰这些倒是好卖,毕竟是宫廷师傅精心打磨出来的珍品,佩戴、传家都是可以的。
衣裳就不好卖了。
有钱的看不上,没钱的买不起。
我寻思了番后,让宫婢们把没有穿过的衣裳拆剪后拿来做荷包,倒是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宫宴那天,我作为主人,师娘她们作为最重要的客人,少不得有人询问亲事。
我又见到了当年那个想掐死我的姐姐。
她再没了当初的趾高气扬,此刻低垂着眉眼,坐在她舅母身边。
她时不时抬眸来看我,眼里有藏不住的恨意。
见我朝她看去,她惊慌地挪开视线。
「……」
早时候我怕她。
如今她敢招惹我,我绝对让她长记性。
宴席过半,我起身去净房更衣。
她鬼鬼祟祟跟在身后:「长乐妹妹。」
我看着她笑:「你应该唤本宫公主。」
她和她的哥哥,早已被父皇贬为庶人,逐出皇室,族谱上也没了他们的名字。
她不是我的姐姐,跟我也没有丝毫关系。
「可是……」
「没有任何可是,来人,把她撵出宫去,以后不许再进宫来了。」
我挥手让太监让她拖出去。
她竟扑通跪倒在地:「我求求你,让我见见我母妃。」
「拉下去。」
我冷嗤一声。
还母妃,她母亲早已经不是贵妃,而是一个不得宠、被禁足的嫔。
她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喊着:「我求你了,你怎么还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我也是公主,我也是父皇的女儿,我们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那又如何?
她若只是一个姐姐,而不是要取我性命的人,我对她自然有善意。
今日但凡对她有一点点心软,都对不起当时吓尿裤子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