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提还好,一提他脸又黑了。
阮季星拉开书包,掏出一瓶玉米汁,“喏,喝了。”
“怎么,要杀人灭口?”
“失忆药水,忘掉今天发生的所有不开心的事,好好睡一觉。”
这种说辞很稚拙,而且,受欺负的明明是她,为什么反倒安慰起他了?
沈轲敛眸,掩住眼底的情绪,接过,“谢了。”
“我上去了,拜拜。”
阮季星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宿舍楼。
她拐了弯,笑容立即垮下来,有气无力地爬楼梯。
沈轲那么处变不惊,她若是颓丧难过,岂不是显得她很脆弱?
她只好在他面前故作坚强,不能被他瞧不起。
徒劳地捕捉每一种可能
第二天,阮季星收到辅导员徐睿诚的消息:季星,下午有空来趟我办公室。
即使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前往经管学院楼时,还是心有惴惴。
毕竟没有跟徐睿诚接触过太多,担心他是笑面虎。
学工办在三楼,这是一间大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位老师,除了徐睿诚都是生面孔。
另有几位学生,拿着表,来找老师签字盖章。
嗯……
不知算不算意料之中,沈轲也在。
他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上半身闲适地向后靠,玩着手机。
不像是来挨训,倒像是客人。
阮季星顿了下,叩了叩门,唤道:“徐老师。”
徐睿诚扭头看她一眼,说:“阮季星是吧?你可以稍微坐会儿。”
接着忙手头的事。
阮季星伸出脚尖,踢踢沈轲,压低声音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
他拽了她一把,拉她坐下,“别杵那儿,挡路。”
她翻白眼。
会不会说话?
阮季星离他很近,大腿几乎是贴着的,瞟了眼他的手机界面,“你干吗呢?”
沈轲看着她,眼神令她有点莫名,摸了摸脸,“怎么了?”
她似乎没有察觉,自己不那么排斥和他肢体接触了。
他说:“冯清莹叫我收集资料。”
她咂了下嘴,“你还挺会利用时间的,被老师请来喝茶,还有心思搞这个。”
“她这两天一直催我。”
沈轲抹了把后颈,似乎是低头低得久了,脖子发酸,“搞不懂她急什么。”
阮季星解释:“她是严格按照计划行事的人,你没按时完成,她肯定催你。”
“不巧,我也有我自己的安排,不喜欢被人推着往前走。”
她一时凝噎。
宿舍四人,冯清莹看起来最温柔,但其实她喜欢掌握领导权,安排所有事情。
而沈轲恰恰相反,他习惯独来独往,不喜欢出头,不会主动融入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