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
章之杏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凑到了床边。
她两手扒着床边，半蹲着看他，“大少爷？”
6如松沉默着。
章之杏继续。
“大少爷？”
“……”
“6如松？”
“……”
章之杏见他没回应，抓着他的手臂使劲儿晃了晃，“朋友醒醒！”
6如松似乎是不耐烦了，这才转过头来，侧头看她。
章之杏对上了他平静无波的眼，突然笑了出来。
她手撑着着床边托腮，“你怎么落水后看着呆呆傻傻的？”
6如松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章之杏一下便慌了阵脚，她两手在空中晃了下，说话都不流利了，“你？你、你怎么？”
她咬了下嘴巴，索性停了下话音，伸手摸上了6如松的头。
6如松看着她，话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章之杏拍了拍他的头，诚实地道：“我也不知道。”
6如松眼睛红了，他缓缓低头，轻轻地应了声，“嗯。”
他没有说话，章之杏也没有说话。
良久，6如松动了下头。
章之杏放下了手。
6如松看着她，面色依旧冰冷，但是在他如今这双红彤彤的眼睛的衬托下，他这冰冷的神情便显得十分脆弱了起来。
章之杏看着他，“大少爷，您好点了吗？”
6如松扯动了下嘴角，“很好。”
他移开目光，连带着话音都冰冷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章之杏小声地道：“担心您不可以吗？”
“不用。”6如松话音冰冷，“我很好，出去。”
章之杏没说话。
6如松垂眸，好几秒，他才道：“没事的。”
章之杏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直接看向他，“大少爷真的没事吗？”
6如松咀嚼了下她这句话，话音突然有些嘲讽，“没事啊，我一个推别人下河的凶手怎么会有事？”
章之杏有些惊愕，“您——”
“我什么我。”
6如松嗤笑了下，“是这么想的吧？”
章之杏没说话，看着他。
6如松笑意愈大了些，话音都尖锐了些，“反正无所谓你们怎么想，成人礼后我就出国了，还你们庄园一个清静，不错吧？”
章之杏咬了下嘴巴，似乎不懂他这突兀的爆。
6如松看见了她这样的面色，也沉默了下来。
几秒后，他恢复了往日里的冰冷神情，话音带着几分不耐。
“出去。”
“……”
章之杏抿了抿嘴，好几秒，才有些干巴巴地道：“大少爷。”
6如松冷冷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