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看着褚长溪仿佛陷入他给予的欢愉里,纱帐透进来一些烛火,分不清玉骨上染了哪种颜色。
湮烬之嘴角溢出低笑,在粗暴的动作里狠下心似的说:
“没完。”
……
湮烬之伺候人洗漱更衣,褚长溪浑身无力靠在他肩上。湮烬之才清醒自己这次索取,应是过分的。
“长溪,”湮烬之说:“你不该由着我的。”
褚长溪没力气说话,只是神色轻轻,看着他。
太乖了。
湮烬之心疼了:“长溪怎么什么都应我?”
褚长溪眸中水雾未褪尽,迷蒙蒙说:“不好么?”
“不好……”
湮烬之不知怎么脱口这么说。
明明尽兴了,求而不得的东西,都做梦一样得到爱人亲口允诺。却反倒像是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孤狼。
浑身血淋淋的伤。
撑不住,狠狠摔了———
他就抱紧褚长溪,把脸埋在褚长溪肩上,一遍一遍喊着“长溪”,只有真实的触感,抱着人,喊着他,才能勉强压住他几乎崩溃的恐惧。
……
系统上线后,就突然想起死囚在被执行死刑前,会让饱餐一顿。
不贴切,但系统想不出更好的说法。
它只知道,什么人怎么对付,它家宿主总能一击毙命。
褚长溪笑了笑,戳它脑袋:“快冬至了。”
他们此次下凡是为过冬至,吃饺子的。
因下来早,在人间过了许多日了。
……
湮烬之一时一刻也不愿浪费似的,夜深了,还拉褚长溪去街上吃酒。
夜里满城花灯。酒楼里人不还不少,冬至前一日,城中更热闹。甚至还瞧见意想不到的人。
白虎几人在旁边一桌。瞧着走进来一行仙门子弟,普普通通,并无特别,便用手肘拐青龙一下:“谁呀?那里面有谁?帝君怎么那个眼神?”
青龙跟帝君下界,理当清楚。
他收回目光,说:“有……小仙君……哥哥。”
“什么?!”
见白虎一副被雷劈的神情,青龙心道:小仙君化身小公子,骗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呢。
白虎震惊地回不过神,瞧着那等凡人,实在无法接受,小仙君能喊那里面谁为哥哥:“你在说笑?老子当年好话说尽,威逼利诱,都没换来一声哥哥,就那谁……凭什么让褚长溪喊哥!”
青龙道:“因为你没用。”
白虎道:“你才没用!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都没用!”
青龙呵呵,刺的白虎要揍他,但碍于帝君在,只好拿着酒杯往青龙嘴里灌。
这里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那行人注意,闻怀景看过来,就愣在原地。
“哥哥……”湮烬之不明所以重复念了声,眼神没从闻怀景身上移开。
褚长溪漠不关心,冷白侧脸,手指漫不经心捏着杯瓷,唇上沾一点水光,被桌上烛火晕的更红。
他眼睫垂着,一点点情绪疏疏,都鲜艳生动。
忽然旁边走来一身影,伸手拿过了褚长溪手里的杯盏,褚长溪微微疑惑,旁边一尊煞神,他不认为闻怀景有这个胆子。抬头望去。
蓝衣白缎,手中玉剑,来人没看旁边湮烬之,或者说是直接忽略,捏着那杯酒盏,道:“明月涧,雪峰来,许久未曾喝过了,不知公子可否请在下喝一杯?”
长身玉立,丰神秀彻,来人眉眼温雅,诚恳意切。
他身后还走来一人,看似苦恼的挠了挠头:“我若说,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公子………信吗?”
褚长溪:“………”
褚长溪看看两人,没说什么,重新拿了两个空杯,倒满酒,推过去:“请。”
看着旁桌三人像是不当帝君存在,就坐下喝酒,白虎惊呼:“那俩人又是谁啊?”
青龙正了正衣衫,道:“看不出来?”
白虎眼神不善:“会打起来吗?”
玄武道:“帝君若想阻止,他们找不过来。”
“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