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乘一辆马车的夜时修听见她小肚子咕噜咕噜直叫,从桌上盘子里捏起一块点心递到她嘴边,拉回她涣散的思绪。
她开心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垂眸瞅见递至面前的点心,张口就吃了进去,咀嚼着出满足的喟叹:“嗯,真好吃,甜而不腻。”
“好吃你就多吃点。”
夜时修看她吃得满足,心情莫名的也跟着好了起来,又从盘子里捏起一块点心喂她。
她又张嘴吃下了,还伸手端起了桌上那一整盆糕点,不住地往小嘴里塞,狼吞虎咽起来。
见夜时修一直盯着她吃,以为他也想吃,就拿起一块糕点反过来投喂他。
夜时修瞅着到嘴的糕点征楞之余,感到心中一暖,张口就来接,可她眼疾手快的又收了回去还将糕点放入了自己嘴里,惹得夜时修无奈地摇头:“小气鬼,喝凉水。”
陶幺幺吃得腮帮子鼓鼓涨涨:“三王爷要吃自己来拿吧,不然我可将这些糕点都消灭了,路上饿肚子了,别怪我没给你留啊。”
她本来是想喂夜时修吃的,因为之前他也喂她了,但她突然间意识到这个举动过于暧昧了,容易引人遐想,就又打住了。
“那没事,等到了酒楼,我吃好的补上,让你在旁边看着,也是一样的。”
夜时修只当她调皮,并未深究她为何收回糕点不投喂了,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就从她手中的盆子里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优雅地品尝。
糕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吃,但胜在两人一起吃,你三块我一块,时不时互相对望一眼,令他莫名的也感到有滋有味,吃得心中甚是欢喜。
直到一盆糕点快吃完的时候,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了她那受到轻微擦伤的嘴角。
凉意袭来,陶幺幺吞吃糕点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地抬着鹿眸看他:“作甚?”
他微凉的指腹划过她受伤的唇角,在她左脸颊边摩挲着,捏到一块糕点渣,递到她面前:“这个,你留着夜里给老鼠吃吗?”
陶幺幺没有说话,伸手在嘴角边摸了摸,又摸到了一些糕点屑,瞅着他尴尬地笑了笑:“饿了,吃得急了些,下次我会注意。。。。。。”
她吃东西向来不会顾及淑女形象,尤其是饿坏了就会狼吞虎咽,什么都放到了一边。
而原主是夜时修一手带大的,吃东西和他一样优雅至极,绝不会像她这样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她担心夜时修看出什么来。
不过,夜时修并未多想,只当她在夜明寒那里天天忍饥挨饿,才会变成这样,歉疚又心疼地道:“没事,在我身边,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注意那么多,往后,我希望你能做回真实的自己。”
听了他这话,陶幺幺心中尴尬消失无踪,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甜甜的笑:“三王爷跟四王爷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夜时修瞅着她明媚的笑脸,感到赏心悦目,跟着笑道:“你是今天才认识我夜时修吗?”
“没有。”陶幺幺隐瞒了原主已死自己是穿越者的事,这样告诉他:“只是在四王爷身边待过之后,更加觉得三王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谦谦君子,是个与人为善的大好人。”
夜时修瞅着她一开一合的小嘴,视线再次落在她有着轻微擦伤的嘴角。
想起夜里在隔壁房间看到的那一幕画面,心中酸涩很不是滋味,喉间有腥甜上涌,但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一抹苦楚的痉挛划过嘴角,叹息着道:“被好人卡,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自古以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幺幺,你不是喜欢四弟性感完美如同雕塑一般的身体吗?”
“我。。。。。。我没有。。。。。。”陶幺幺听了那话吃着的糕点都差点噎住,嘴角抽搐着:“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是四王爷乱说的,他故意气你的。。。。。。”
她突然很担心他会把她丢在半路中,卷翘长睫轻颤,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他:“三王爷是对我感到嫌恶了吗?三王爷送我过来伺候四王爷,不正是希望。。。。。。”
“咳咳。。。。。。”夜时修被她刺激得不轻,喉间血气再次上涌,连忙拿帕子捂住嘴,虚弱而又颤抖地启唇:“对不起,是我不好,咱们不说这个了。。。。。。”
“三王爷。。。。。。”陶幺幺瞅见他染血的白帕子,心中慌乱无措,连忙上前给他拍背顺气,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马车内乱成一团,马车外也不太平,前方和左右两侧出现了不少山匪。
“有山匪出没,保护好主子!”
山匪一蜂拥而上,马车被逼得停下来,三十名带刀侍卫将马车护在了中间。
土匪头子生得牛高马大,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子,肩上扛着一把大刀,沉声喝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坐在马车前排的车夫高声接腔,鄙夷地冷哼:“如此老掉牙的抢劫话术,咱都听腻了,也不知道换一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