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一,父皇还年轻,等到我和他们长大,父皇渐渐老去,我接手这壮丽山河,也不至于被文臣、武将拿捏。
「公主千岁千千岁。」
「都不必多礼。」我看着他们,和我一样大的年纪,或比我年长,或比我小,却经历颠沛流离,生离死别,不免多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辞旧迎新,新的一年,你们要好好读书认字、练武,学本事,年底我会派人前来考校,学得好之人,以后可到我身边伺候。」
「是。」
我临走时,吩咐管事姑姑:「本公主不希望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去欺凌他们,谁敢拿本公主的话当耳旁风,本公主定严惩不贷。」
「奴婢谨遵公主教诲。」
我淡淡颔。
回宫的路上,我遇到了刺杀。
这刺客武艺倒是不错,可惜与我是敌人。
我看着他浑身血窟窿,血流不止地倒在地上,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
我知道,我更要勤加苦练武功了。
父皇为此十分恼怒,还不允许我出宫。
「父皇,若因为一个刺客,我就退缩,以后还怎么做女帝?
「我会勤加苦练,出宫亦会带足人手,这次刺客没有得逞,以后的刺客亦不会。」
父皇要严查。
我想着一个刺客,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想要我死的人亦不少,难道一个个都拉出来严刑拷打?
但父皇爱女之心,我不能去置喙。
转眼就到了上朝那日,我早已经穿戴整齐,等着那一声高呼:「长乐公主上殿。」
我跨步,看着前方玉阶而上的龙椅,那里坐着我的父亲。
坚定不移,一步一步走过去。
12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站在一边吧。」
我起身站在丞相前方。
身后交头接耳,都在猜测,我为什么会站在这个位置?
「皇上,公主是要入朝参政吗?」
「是。」父皇沉声。
「臣以为不妥。」
「臣亦以为不妥。」
「臣附议。」
「臣附议。」
我慢慢转身,看着跪下的那些个大臣。
都是几个皇子的外家,而其他跪下之人,都是他们的党羽。
我沉着地问他们:「就因为本公主是女子?你们没其他私心?不是为你们的外孙、外甥抱屈?」
他们又说不敢。
「你们不敢还是不甘?本公主问你们,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本公主这个女子?本公主的封地到今年年底,就能让百姓有衣穿,家中有存粮,口袋里还能有点银钱。
「往大了说,赋税能翻一番,再不会饿殍遍野,百姓亦不会卖儿卖女,偷盗、流民、山匪都会渐渐减少,这一切都是本公主的政令。
「你们看不起女子,却忘记了生你们之人是女子,教你们牙牙学语的是女子,如今为你们养育子女、打理后宅的亦是女子。
「你们带着私心来反对本公主参政,十年寒窗苦读的初衷,早被利益熏埋,整日只顾着弄权,压根不管百姓死活。
「这样子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
父皇还坐在龙椅之上,我参政是父皇的意思,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再来反驳,或者说压根没想到我准备得很充分,直中要害。
有大臣说要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真是可笑,本公主乃嫡出公主,元后之女。
「你家中嫡女嚣张跋扈,整日虐打庶女,你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做到一视同仁了吗?」
「……」
其他大臣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