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膏,布拉吉,梅花牌男士手表……
郑博航试过什么,范诗涵都买下来,惹得卖货员直夸他俩感情好。
若是以前,厉江屿根本听不得这个话,早就又吵又闹,喊着范诗涵是他以后的老婆这种话了。
但现在,厉江屿全程安静乖巧地待着。
直到路过糖果专区,范诗涵像是突然想起了厉江屿,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开口:“同志,给我拿一罐奶糖。”
不料话没落音,郑博航就笑着阻拦。
“我高中喜欢这个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不过我现在不吃了,这糖吃多就牙齿痛,痛起来可难受了。”
说完,郑博航就亲昵搂住范诗涵的腰,继续往前走。
厉江屿却愣在原地,望着那盒糖出神。
他爱吃甜,从前他小时候爱哭,他一哭,范诗涵就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喂给他,哄他开心。
他以为,大白兔奶糖就是范诗涵对自己上心,喜欢自己的证明。
到头来,也是他沾了郑博航的光。
哪怕从头再来,哪怕这辈子已经决定不缠着范诗涵,但此刻心还是堵得难受。
厉江屿攥紧双手,终于开口:“小姨,我累了,先回去了。”
范诗涵回过头,没有特地走到她身边,只淡淡颔首:“回去休息一阵,记得好好看书。我记得你小时候立志要考清华。”
“你小姨父在清华读博,等你考上了就是我们的师弟,我们会送你个满意的升学礼物。”
但现在,厉江屿已经不想考清华了。
小时候哪里懂什么未来,他只是觉得范诗涵是清华的学生,范诗涵厉害,清华应该是最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