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燎自打连玥回了天蚕族后便杳无音信,毕竟他在蜃的时候同连玥打过照面,他是想过连玥会有出来的那一天,可没想到会那么快。
他的计划一下子被打乱,现在脑子里头就是一团乱麻。
自然,战越绫天被处置的消息多多少少他是知道的,他人虽不在天蚕族,但耳朵还在。
其次他看了看身边的储玉。
这几天她显得有些沉默。
毕竟没想到会有如此落魄。
战燎走到她的身边去,拍了拍她肩膀坐下。
储玉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些东西。
“你可能不知道,连玥一回族就处置了战越绫天,现在她有了自己所种下的恶果。”
“我知道她会受罚,具体的罚,怕也不会是很重吧,”储玉无奈,“像她这样优越的公主身份,谁不会让着她?”
战燎伸出手指晃了晃:“这一点你就错了。”
储玉当下很疑惑,这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在里头?
战燎似笑非笑:“我就觉得你会因为她的身份这么说,但事实的的确确出了你我的预料。”
“噢?怎么说。”
“我也想听我也想听!”铁木塔大咧咧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
现在他们之间并不客气,毕竟客气不能当饭吃。
“在连玥眼里,战越绫天早就不是当年的战越绫天了,”战燎说到这处自感嘲讽,“凉栖梧在蜃已经受了凤襄他们的折磨,我又刚好在那里出现,而连玥会怎么想?他肯定是会说,族内有凤襄的眼线吧,而这时候凉栖梧在战越绫天手上,她又怎么解释?”
“你这么说乍一看很在理,可事后连玥想起来,战越绫天只不过是个炮灰罢了啊。”储玉提出疑问。
“哈哈哈…”战燎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当时候连玥肯定是很生气,直接将战越绫天关了起来,转而问向战越甫,不为别的,就是试探他的忠心。”
“而战越甫这个人,一方面,自己是没有错的,一方面又觉得战越绫天已经犯下了大错,两者相互结合的办法就是,战越绫天必须死。”
“战越绫天死了?!”储玉捂住嘴,满脸的不能相信。
“死了。”
战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错,储玉是不喜欢战越绫天,也可以说是很讨厌,很恨战越绫天,现在她死了,她竟没有一点雀跃,说到底,战越绫天就是死得太早些了,还不是看着她储玉一步步上位而死在她手里。
战燎再给储玉安慰了下:“罢了,那个人,总算是有应得的报应了吧。”
“报应,呵,”储玉将木棍折成两半,“我们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给人家说报应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五十步笑百步?”
“哈哈哈,不错,形容得好。”
战燎跟储玉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样子,倒是铁木塔急开了锅:“现在应该怎么办?先得想想这个事吧!”
“现在?”战燎呼了一口气,后仰躺在地上,“现在,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说,该怎么办?”
前有恶狼后有追兵。
“我们就这么放弃了,哦,我们难道还要浪迹天涯?”
铁木塔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了储玉跟战燎的目光,浪迹天涯这么一个词用在他们三个身上是不是很不妥当?
一方面,战燎跟储玉是兄妹,这样的关系就十分的伦理性问题,再说加个大块头,怎么看怎么煞风景。
储玉看了一眼战燎,作势倚着他也躺下来,姿势十分暧昧。
原本储玉身材也就挺好,这下总感觉她跟战燎有一腿一般。
“是啊,战哥哥,我们浪迹天涯吧。”说着深情款款用情至深。
战燎也深深看了储玉一眼,手在她白皙的小脸一划,笑意连连:“好啊。”
“得了得了,”铁木塔一阵鸡皮疙瘩,“我不说,我不说话。”
铁木塔一走,战燎与储玉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倒是储玉,小的时候没有哥哥在身边,现在虽然已经不小了,但感觉战燎还是个很可靠的人,至少她这么觉得。
或许是刚巧吧,二人就在那么一瞬间突然绷直了神经。
储玉想动,战燎按住了她:“慢着,来人似乎不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储玉点点头。
他二人看着远处,直到那个地方缓缓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
待对方慢慢走近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愣。
“是她?”
“凉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