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发现了很诡异的情况。
这一路上他竟看到好几个姿态古怪的人,他们全都穿着和他一样的黑白制服,看起来像是和他一家“单位”的。
他们有的无力倒在路边,一只手还在努力往前伸,眼中喷涌出一种诡异的渴望。
有的扶着树,也是一副没什么力气但还坚强想往前走的模样。
仿佛集体中邪。
陆酒以一种异常矫健的姿态从他们当中跑过,满头问号,但逐渐地,他也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氛围,像是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压力。
“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他在混乱中问111。
111还是那句:“我真的不造啊!!”
“要你何用!!”
“嗷——”陪聊系统发出一声非常伤自尊的嚎哭。
终于,前方出现一栋木屋。
空气中的压力升到极致,空间仿佛都被挤压,陆酒本就头昏脑涨,此刻就连视野也出现了重影。
他咬住牙关,加速冲过去,经过一根躺在地上的粗壮木枝时俯身飞快捡起,随后来到木屋门前一脚踹开!
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
看不见,却浓稠,厚重,充满血腥杀意。
像百米巨浪从海上卷起,遮天蔽日;像一艘太空巨船从云层中破出,口申吟着朝城市坠落。
有那么一瞬间,陆酒僵在原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一片嗡鸣,什么也听不见。
“……酒酒,酒酒!”
111在紧张地呼唤他。
“没有匪徒,只有你老攻,你快醒醒!”
陆酒眨了一下眼。
画面重新从墨色后浮现出来,耳鸣声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恢复如常。
……木屋里很平静。
一枚光球静静悬在屋顶正中央,宽敞的供人休息的屋内只有四面环绕的四排木质坐凳,一个男人正靠坐在角落里。
一件设计讲究的黑色外套被随意搁置在一旁。
男人靠在墙上,下巴微仰。
白衬衫衣领解开,锁骨及喉结随着他的急促呼吸晃眼地上下起伏。
汗水将男人的黑发黏湿在鬓边,深灰色狭长双目正乌沉沉侧过来,盯向他,像一头狮子发现敌人进入了它的领域,尽管深陷麻烦,依旧提起警戒。
操。
陆酒的喉结滚动一下。
确实很危险。
他颇为冷静地反手关上木门。
差点被踹飞的门可怜巴巴发出吱呀一声,阳光被隔绝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