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早餐,然后搭车到了槐荫路,去了美丽世界。
美丽世界只有一栋白色大楼,两边有几间低矮的瓦房。后面是火葬场,一个水缸粗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地上落着一层黑灰,散着尸体燃烧的味道。
我走进了白色大楼的大厅里,柜台前的女招待面带微笑,不过眼神有些飘,面带阴气,看起来不大精神。
我谎称老公的舅舅重病,提前来打听一下。
女招待笑容灿烂,告诉我他们这里设备先进,价格优惠,是一条龙服务到家,有殡仪馆,火葬场,哭丧队,送葬队……
当然,对于这些我没有一点儿兴趣,主要是打探朱红莲来着。
我问女招待:你们这里有没有好的殡葬师?
女招待一脸殷勤,看起来好像有提成似的,她热情地告诉我,美丽世界的殡葬师,那是全国最优秀的,有绝级的,级的,特级的,一级的,二级的,三级……
我要了殡葬师人员名册,刚看了一眼,就找到了朱红莲,因为最上面的绝级里面就她一人。
我指着朱红莲问:这个殡葬师有什么特殊本事嘛,怎么称她为绝级殡葬师?
女招待一副你算是问对人了的表情,笑着说:朱红莲呀,她可是有名的画尸高手,下手准,度快,而且不留痕迹。经过她的那双巧手化妆,那死人都像是活过来了,可神气呢!有次,一个老板的妈妈死了,朱红莲给死尸化了妆,那老板一瞅,登时哭了出来……
正则为奇,反则为妖,这事出诡异必有妖,看来朱红莲真的很不简单啊。
我问她:朱红莲这么厉害,是不是工作很久了?
女招待笑道:没有啦,她在殡仪馆工作不过三个月而已。不过呀,她真的很吃苦,经常熬夜画尸,胆子也大。其他殡葬师,十二点前,肯定回家睡觉了,但她经常上夜班……
我询问一番之后,得知朱红莲并不是本地人,女招待说:听她口音好像湖南一带的,不过她那人很孤僻,不和别人来往,没人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女招待说着,四下偷看几眼,悄声对我说:不过,我听人说朱红莲好像有恋尸癖,她的化妆间从不让人进,经常出啪啪啪的声音……
我惊得眼珠子差点儿都掉出来了,问:你说她……奸……尸?
女招待见我被吓到,露出了满意之色,神秘一笑,继续说:没错,她不光对尸体干那种事,而且,她还吃死人的内脏和腐肉,是个十足的怪胎。
我胃里一阵恶心,这女招待也真是毒舌,看来她的话也不能全信,十有七八是看人家薪水高,眼红嫉妒。
女招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说:你别以为我是在说假话,她虽然工资高,但那是人家应得的,咱也不羡慕嫉妒。不过说真的,她的化妆间,确实有鬼。有次我路过时,见她没拉窗帘,我往里面看去,现她披头散背对着我,桌上放着沾满鲜血的柳叶刀。她眼前摆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好像被剥了皮一般,我差点儿被吓死……
想起剥皮,我头皮一阵麻,厨房里小花猫被剥皮的场景历历在目,感到浑身一阵冷。
莫非,那天见到的殷小红,就是朱红莲假扮的?
听女招待说,朱红莲画过的尸体,都会栩栩如生,这么说她将自己画成殷小红的模样,也并非不无可能啊。
离开殡仪馆后,我将打听到的情况,全盘告诉了聂青霜。
她听后沉默一番,然后叮嘱我小心一点儿,别被现了。
挂了电话,已经时近中午。
我吃过午饭,在咖啡馆喝咖啡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前往花园小区附近,看看朱红莲都和什么人接触。
老奶奶和女招待,都说朱红莲独来独往,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区对面有一个商场,我进去后到了商场七楼的咖啡厅,从落地窗上,正好能看清花园小区的全景。
我边喝咖啡边磨时间,喝了五六杯咖啡,去了好几次洗手间,还是没有任何情况。
就当我以为没盼头时,却现白色公寓里走出了一个女人,因为从殡仪馆名册上见过照片,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朱红莲。
朱红莲穿着黑色衣服,给人一种神秘之感,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我付了钱下了楼,看到朱红莲出了小区,她并没有搭车,一路步行到了南街的拉面馆。
我跟进了拉面馆,要了一碗面坐在了角落里默默吃着。
自始至终,没现朱红莲有任何异常,看来她只是来吃饭的。
不久,朱红莲离开了拉面馆,我问了老板,原来朱红莲是这里的常客。
老板告诉我,她经常一个人来吃面,吃完就走,也从不多说一句话,起初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打听后没问道任何有用信息,我离开拉面馆,朱红莲的身影走在大街上,好像一个黑色的幽灵。
我咬了咬牙继续跟了上去,朱红莲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便挂掉了。
之后,她来到了我之前去过的咖啡馆,我刚不久待过,也不好再去,便在远处的报亭留心观察。
朱红莲坐在了玻璃窗前,点了咖啡一个人默默看着咖啡杯,眼睛里透着迷茫之色。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进去后,径直走向了朱红莲。
见到那人摘下口罩和墨镜,我心里一惊,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