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找了几圈,最终除了这块纱布一无所获。
「好吧,超级侦探,认真办案!」
少年摸着下巴,摆出一个思考的姿势:「线索一,窗户上有个很浅的脚印;线索二,没有侍卫禀报有人进屋,也就是说来人来去都没走正门;第三,屋内没有失窃,说明这个小偷不爱钱财。」
不爱钱,又没伤人,难道……
他立马跑去裴怀虚房中检查。
裴怀虚房间里就更没有东西了,连白纸都不剩一张,尽数被他带去了官衙,想来是有所防备。
如此看来,小偷十分谨慎,武功很好,即便受了伤,也没留下过多痕迹,直奔他的房间而来,估计踩过点。
元澈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少年微惊,下意识把纱布丢回角落,脚步停在门前,十分陌生。
「殿下。」侍卫的声音。
元澈定了定神:「何事?」
「裴大人命小人带话,大人今晚回来得晚,请殿下不必等候,可以先行就寝。」
元澈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裴怀虚知道他回了客栈不奇怪,但特地让侍卫当着其他人的面带话,似乎不是那人的作风。
元澈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
入夜,丹州城外一百里。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火把亮起,荧荧煌煌,照得夏国的营帐通明。
将领们个个眉头深锁,看着沙盘沉思。
近日交战,大夏这边都已经准备好喝庆功酒了,熟料敌军突然改了打法,以攻为守,还没反应过来的夏国士兵节节败退,被凉国太子反压回了两百里。
这可不是什麽好势头。
在骁骑将军为重新布置战局心烦的时候,凉国营帐这边却是气氛热络。
「这件如何?」异族男子披一件青色华服,蹬在宝座上,左右转动身子,欣赏黄铜镜中的自己。
华服由孔雀羽织成,每一眼中都镶着翡翠宝石,金线滚边,如此珠光宝气的一件衣裳,却压不住他凌厉得过分的容貌。
捧镜的两个小兵连忙夸赞:「王穿什麽都好看,王生来就英武非凡,容貌堪比天神!」
乌恩其却把衣裳往旁一扔,改为比划另一件赤黑色衣裳:「要不还是这件?哈度叶爱穿红色,我也穿红色,到时候旁人一见,定会觉得我俩登对。」
不等小兵再夸,他又说:「不好不好,这件太素,哈度叶不一定能看到我,还是这件蓝色的吧!」
男子轮番披了四五件衣裳,没有一件满意的,气得他把衣裳一扔,懒洋洋靠回了宝座上。
「王,您看……」
乌恩其摆摆手:「告诉王庭,不必再做了。」
他仰望着东方,咧嘴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等打下了丹州,自然有大夏绣娘忙活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