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芷!那天路上我是顺道带了许。。。。。。许什么来着?那个女的?她非要上我车,你别误会——颜芷,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顾斯年自顾自沙哑地开口,向我投来不甘的眼神。
主持人鼻孔都瞪大了,许琬琬捂着脸摔桌子跑了。
粉丝们全呆住了,我哭了。
这明明是我的歌啊。
老娘多年麦霸,却第一次在一个流泪抢麦的男星面前不知所措。
看着顾斯年在灯光中握着立麦嚎啕,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透过泪看着他。
他还是六年前的那个少年。
回忆让我心痛。
12
我和顾斯年,六年前差点在一起。
他18岁那年,追到我的院子。
我正在福利院当义工。
「请问,颜芷姐姐在吗,我叫小年。
我放下嘻嘻哈哈的小孩,疑惑地打量他。
一个唇红齿白,眉眼如漆的少年把自行车一歪,冲我灿烂一笑。
盛夏的阳光就这样映在他浅琥珀色的瞳孔里,也映在了我的脑海里,从此便再也挥之不去。
「我六岁时被父母从福利院接走,就再也没回过国了,刘老师说我直接找颜芷姐姐就好。
顾斯年从车筐搬下一箱进口冰淇淋,冰袋夹在里面,小朋友们吃着还是形状完好的,没有让奶液滴得满衣服都是。
他要给我钱。我摇摇头,他拉过我的手放了一张银行卡,一张购物卡。
「谢谢刘老师的照顾,这个你一定要代她收下,还有,谢谢你。
我笑着说我可没照顾过他,我比他大一岁,高考后才来这做义工,那会儿他都国外拿奖了。
顾斯年挠挠头,说还是得谢谢我,我撑着这个只靠政府拨款的福利院,人不容易,我让这么多本来没有家的孩子有了家。
后来,顾斯年每天都来接我。
那个暑假,我教小朋友们唱完歌,他就载着我去刚开的游乐园。去鬼屋和我一起大叫,去套圈和抢丑丑的玩偶。
原来顾斯年会弹钢琴。我唱歌,他伴奏,小朋友们学。我唱的都是儿歌和红歌,给他听得都想入党了。
我咬着顾斯年递过来的红豆雪糕,甜蜜的豆沙在嘴里融化成甜汁。
顾斯年想留在国内,他已经和我把什刹海栏杆靠遍了,连遛鸟大爷们都认识了这个血统不纯的国际小伙。
他那会儿当助教,打算慢慢开个工作室专门交语言。我问他学位怎么办,他说家里逼他学破金融不如跑远远的,用我老家话说就是扯犊子。
我毕业就得北漂,自己何去何从都未知,但还是放下豪言不会让鲜肉弟弟跟我受苦。
他刘海垂下,低头不说话。
我就在他自行车后座吃着红豆雪糕,度过那个炎热的夏天,每周他都送我做去志愿,再把我接回学校,路上时间很长,但是玩着玩着时间就变得很短。
他的妈妈追到了北京,直接威胁我离开顾斯年,不然就给学校写举报信说我不检点。
13
我骂了回去,我堂堂正正。但他妈妈接下来的话让我真正放开手。
顾斯年是私生子,他家的背景非常乱,不回国就意味着被家族抛弃,最终私生子会有的被推上金融罪坐牢。
比如顾斯年的父亲,就是在监狱里“意外”离世的。
「如果你愿意让你的亲友跟着你胆战心惊过日子,颜芷,你就尽管和他在一起。」
我反复告诉自己,现实比爱情重要。
那个雪夜,我离开了他。
他许诺的和我过的第一个元旦。
他喘着气跌跌撞撞赶过来。
家人的经历封锁和签证绊子,让他消瘦了一大圈。
他抱着盛大的1001朵蓝玫瑰花束。
10001朵蓝玫瑰的花语我后来查过。
无尽的爱。
我指尖颤抖,我想摸一下夺目的花瓣,想搓搓他冻红的手,想抱抱他。
但我终究没有伸出手「我应该回到自己的家,我这没有你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