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她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沦陷在了第一部电影中。在当初那些一起工作的时间里,她竟然分不清骆晚洲,和他在电影里扮演的角色。两者之间的重合度太高了。他就是那个简单而耀眼的青年,那个青年就是他。直到她拍完《青柠湖》,出了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骆晚洲的底色是冷淡,他从不有温柔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温柔环绕着她,他却没有在扮演任何一个角色。
她一时失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骆晚洲只看到她微张的红唇。
心思稍动。
她依然毫无觉察。
骆晚洲无声叹息。
他终于向她走出一步,拥她入怀。
慕洛凌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她的脸颊蓦地贴着他外套上半化不化的雪痕,她和他之间还隔着她的右手与他的手机,稍微有点儿硌着她。但他的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脑后发间。
严丝合缝。
密不透风。
“抱到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
慕洛凌艰难地从他的肩膀处把脑袋露出来,努力忽略她升高的体温,以及快要过速的心脏跳动。她的小动作让他把原本抚在她脑后的手也放到了她的腰侧,于是她能稍稍把脖颈往后仰,看到他的喉结,他的下巴,他的鼻与唇。
他弯下腰和背。
声音随着他的脑袋,一同埋闷在她的颈侧肩上。
“st盛典。”他重新提及那一天,“那时候我就应该抱你的。但你只想和我握手。”
他这才是控诉。
委屈的意味被他刻意弱化,却能不住地唤起慕洛凌对于那一天的回忆。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逐渐被愧疚填满。
是的,st盛典,她在台上,站定在他的面前。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她就向他伸出手,她仅仅要求了一次握手,打断了任何拥抱寒暄的可能性。
可那也是事出有因。
他在台上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要笑不笑,只扯了嘴角,比起在剧组里最后那几天相处时的融洽和睦,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看了心慌,所以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对她而言最安全、最不容易出现差错的问候方式。
慕洛凌的愧疚感烟消云散。
他可以控诉她,那她也要把自己的原因说明白。
“但你那天在台上看我,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我又怎么好主动来跟你拥抱呢?”慕洛凌把骆晚洲推开,他没有反抗,乖乖地退到原本的位置,雪地里已经被他站出了一个浅浅的坑。她抬起漂亮的眼眸,瞳色浅,满目都是不高兴。“你是我的颁奖嘉宾,可你都没有真心高兴地恭喜我。你看我的眼神那么冷淡。我感觉,像是有人当头泼了我一盆冷水。那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