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听吗?
“我……”
她心神紊乱,但他这般一问,她突然在一团迷雾中找到了一缕亮光。
她轻轻点头:“我想听。”
谢星照眼底沉沉,只在她说这话时极快地闪过一丝亮光,但又被迅速地压在了眼底。
房中静了几息,响起了他笃定而压着细微颤抖的声音。
“我喜欢你,不是在我们成亲后。”
他漆黑的眼攫住她的眼眸,似乎是一种坚定,
又似乎是紧张地不敢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点,你不是刚刚都看到了吗?”
那密室堆积的是他压在心底最不能见光的秘密。
喜欢的人讨厌自己,他该如何处置这份情思?
十四岁的谢星照不明白,只造了间密室,将他所有的情意都压在了见不得光的暗处。
可现在,密室被打开了来,见到了最灿烂耀眼的那抹光。
他像是公堂上等待惊堂木炸响,判决定下的囚徒。
“姌姌,在你心里,我又变得不堪了,是不是?”
祝云时心中雷声轰鸣,他低哑的声响顺着心口的细缝钻进。
她有几分讶异地抬眼看他。
随后,她轻轻摇头:“不是。”
她看到,少年墨黑的眸子突然照进了一缕光。
坦白“你不想……留下吗”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像是在汲取安全感一般,手指一根根插进她的指缝,与她的掌心贴合得不留一丝空隙。
“在你讨厌我的时候,我对你却有着那样的心思,你如今知道了,不生气吗?”
祝云时点头,“生气。”
谢星照一愣,眼里的光迅速熄灭了,好几息才开口:“你刚刚说不是的。”
声音听着有几分委屈。
但交握的手掌却被他抓得更紧。
“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这个密室,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那几个青梅是当初他诓她上树那次她摘下来了,她摔下来的时候握在怀中的几个青梅滚落了一地,他细心地让人收起来了,而如今它们都烂得只剩果核了,他竟还放在匣子里舍不得丢。
而且她写给他的那些字条、那些信哪有什么好话,居然都被他保存了下来,还保存得无比完好。
这间密室承载着她和他的过往,可她却一无所知。
谢星照薄唇抿成一条线:“我不知道你肯不肯接受,姌姌,我不敢赌。”
她好不容易心里能有他的位置,反正现在她知道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他也知道她喜欢他,他们逐渐变得亲密,只要这些日子他可以将她留下,令她改变心意不和他和离,他就可以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做真正的夫妻。
等时间久了,他再慢慢告诉她,她会接受的。
“你既然知道我不肯接受,那你为何之前还要天天欺负我?”
祝云时不解极了,他天天逗弄欺负她,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而且也不可能觉得他对他有那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