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秀丰县城一座雅致的小院里,微风轻拂,带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林洛初静静坐在窗前,桌案上摊开着一张素白的宣纸,上面刚刚落下一行字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轻轻呢喃着这句诗,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美好的诗句。
“如此精妙的诗句,我竟从未听闻,到底是哪位大家的新作?”
难道是素有才子之名的周培云周大才子?
林洛初沉思片刻后,再次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下一封给京城长公主的书信。
“……近日洛初于秀丰偶然得见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此诗意境深远,韵味悠长,洛初才疏学浅,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殿下可知出处……”
她想好了,明日去一趟大扬水村,那里隐居着一位当世大儒,郑墩儒,乃是林家世交。
此番来秀丰,定是要去拜会他的,正好也问问他是否听说过这句诗。
县衙之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刘玄策站在知县王晋盛的面前,心中满是不悦,我看看美女,碍你啥事了。
王晋盛板着脸,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盯着刘玄策说道:“刘秀才啊,你如今已是八十岁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浑浑噩噩过日子,要懂得修身养性,断不可再冒冒失失,要为晚辈们做个表率。”
刘玄策听了这话,心中更加不爽,但又不好作,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拉屎放屁?老子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
他对这位知县的印象直线下滑。
王晋盛见刘玄策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他听进去了,便话锋一转,“如今各大富户手里都囤积了不少粮食,依你之见,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反正他现在手里有钱,低价把粮食收上来,不仅能跟朝廷交差,还能给林小姐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能攀上林尚书这条线。
想在官场出人头地,没有人脉,是万万不能的。
他当了六年知县,升迁无望,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竟能在不惑之年,有了这等机遇。
必须牢牢抓住。
刘玄策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慢吞吞说道:“此事全凭王大人做主,王大人觉得可以收网,那就可以收网了。”
王晋盛的目光突然变得恳切,对刘玄策露出一道和善的笑容。
“刘秀才,本官见你头脑聪慧,见识不凡,想让你做县衙的师爷,往后为秀丰县出谋划策,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玄策听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王大人抬举我了,师爷一职,我实在担当不起。”
王晋盛眉头微皱,有些不快,“这是为何?我看你思路清晰,处理事务有条有理,做师爷再合适不过。”
“大人有所不知,我刘玄策在这秀丰镇的风评不怎么好,过往那些事儿,大家都还记着呢,谁见了我不骂一声老纨绔。要是我当了师爷,怕是会给县衙抹黑,也让王大人脸上无光。”
这师爷爱谁当谁当,自己都八十岁的人了,还上个毛班啊。
天天看你王晋盛的脸色?
我有病啊!
王晋盛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看重的是你的本事,只要你能为县衙出力,谁再敢闲言碎语,本官决不轻饶。”
刘玄策依旧摇头拒绝,“我都八十岁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只愿能安安稳稳度过余生,每天忙忙碌碌,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