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温和的声调骤然拔高:“你宽恕,你仁慈,你宅心仁厚,你将这些多余的情感付诸给那些无谓的人身上,难道那些陷害你父亲的人会感激你?还是你的一片仁心只是针对外人的吗?!”
“你就坐视自己的父亲和蓝阿姨他们被诬陷,还有这么多牵连到的无辜之人枉死的鲜血,谁又来为他们的冤魂鸣冤?”
衡弥生眼一红,纪纶却没有给他松懈的时间:“你到底是听从我的建议,还是信任顾容与,你只能选一个!”
“我——!”
越是犹豫不决的人,越是只能给他非此即彼的选择,干脆利落。
“我相信你!”
映照着那双黑亮的眼睛,衡弥生无地自容。
纪纶拥有他没有的决心与勇气。
从头到尾不敢发出一声响的罗锣:……靠,纪纶a爆了!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纪纶语气和缓下来,松开他,好像又恢复成了原来那个温和有礼的班长。
“你要知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合理的诉求都无法申诉,难道不应该使用一些手段,哪怕是过激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权益吗?”
“这个过激,不过取决于各人的立场。”
罗锣惊呆地看着好像将训练室当成演讲台一样散发气势的纪纶。
这姿态,这腔调,铿锵有力,极具魅力与感染性,好像话剧表演似的高超水平……
等等,这似曾相识的台词,好像就是初中话剧社改编而来的!
“如果我们得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回复,只会听着当政者车轱辘的托辞,而不是奋力抗争,我们永远只会被剥削。”
“而他们却只会凭借自己的年纪与资历,嘲笑我们的天真与年轻。”
“他们的年纪又厉害在哪?不过一帮侵蚀国家的蠹虫!
纪纶半假半真的一番剖心话将衡弥生感动得眼泪汪汪。
“班长我……对不起!”他不该听信顾容与的话,背叛纪纶的信任!
罗锣抬起手,惨不忍睹捂住眼睛。
太惨了,衡弥生完全被纪纶带着走,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纪纶打电话叫季姝把人领回去。
其余话不用多说,剩下的就看季姝如何安抚住衡弥生了。
“纪纶,你是对他生气了吗?”罗锣小心翼翼凑过来。
“没有,”纪纶整整练功服衣襟,“我没有生气。”
罗锣:呵呵,他怎么就不信。
纪纶:“真的。”
他不怀疑顾容与的洗脑功力,那家伙总是有那样奇异的魔力,使所有人信服。
单纯的衡弥生在顾容与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在他面前也一样。
所以他没有资格对衡弥生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