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那么巧,几乎是在潘老娘的话音刚落,门外的天空忽然雷声作响。把潘老娘一下子吓做到了地上。
这还没完,紧接着,站在院子里的儿媳妇就看到北湖的方向电闪雷鸣。可是雷电似乎并未起到驱散邪魅的作用。她居然站在自家院子里就看到,北湖那便黑雾在一道闪电后,忽然升起了很好。状似很快就要把他们整个公社盖住似的。
“哎呦我的妈呀。”儿媳妇看到这里,吓得赶紧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道,“娘唉,报仇的来了。”
本来坐在地上的潘老娘惊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指挥道:“关门关门,赶紧关门。”
凛冽的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火药气息。
潘家集公社不少胆大的社员,聚集在打谷场的一边裹紧了棉衣,伸长了脖子,张望着被公社武装部队和军区部队的士兵阻挡的,黑雾腾腾的北湖。
甄宓儿坐着新换的首都吉普和廉晖姗姗来迟到达潘家集北湖,当此时距离北湖二十来米远的打谷场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看热闹的社员就不说了,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态,明明都被吓得脸色发白了,还个个都一副好奇的模样。莫名的就让甄宓儿响起了鲁迅的某篇文章。
在这些的人的前方,潘家集公社的武装民兵和隔壁部队来的一个连的士兵,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的注意着北湖上的动向。
对于廉晖的到来,那两位带队的军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看清楚是谁后,虚眯了下眼睛,便收回了目光。
甄宓儿敏感的感觉到那两道眼光中的傲慢和不屑。
“哎,你对头啊?”
“……好好在车上看孩子。”廉晖淡淡道,他也没想到,这回过来的居然是上次事件的怀疑对象。并且,明明只来了一个连的人,军官却来了一个连长和一个团长。
“不要……”
“……”
“好吧,我是三陪,我一定陪好你儿子闺女,您老慢走。”
廉晖直觉什么三陪不是什么好话,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抬手在某人伸过来的脸上捏了一下。
“嘶……,混蛋,你就是嫉妒老子皮肤好。”
“嗯,的确是嫉妒。”廉晖勾勾嘴角,关上车门时丢下一句话。
廉晖的到来,没引起部队众人的注意,却让不少潘家集公社的社员瞪大了眼睛。
不少人一时间连害怕都忘记了,睁大眼睛盯着停在打谷场一边的吉普车。
公社社员甲:老天爷,他们居然不知道,公社里有人家这么有钱!有车哎!
公社社员乙:怪不得听说那女知青哭着喊着要嫁给人家。
“……岳书记,这事儿就算是上面来了,也是要追根溯源,你最好还是赶紧交代。”俞朝军面色严肃的跟岳前进说。
潘家集公社书记岳前进却是犹豫了又犹豫,最终没有开口。
俞朝军眉头微微皱了皱,面色有些难看。眼角余光看到廉晖走过来,转过身刚要说什么,看热闹的人群中一名黑棉袄中年妇女,忽然奔了过来扑倒在他的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首长,首长,您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全家也要跳北湖了。”
聪明的人想来都是听话听音,中年妇女一句话,却是带出了不少信息。
“也?”俞朝军看了看面色瞬间有些惨白的中年妇女,蹲下身体,将其扶了起来,“这位大姐,您有话请起来说。我们是人民解放军,定然是为人民服务的。”
“哇啊啊……”中年妇女话未出口,却是先大声哭了起来,那哭声之响亮之委屈,真得是闻者落泪。
可是公社的一群干部看到,却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中年妇女哭了一嗓子,眼角瞟到了几位干部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既然过来,自然不能错过机会,于是连哭来说的,赶在有人出声阻止前,就把自己的情况给俞朝军说了。
俞朝军这次到潘家集来虽然有其他目的,但作为军人心里还是有些底线的。只是到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托大了。
因为这种诡异的场面,虽然他听说过,也远远见识过一次,但实际上没参与过。到来之后根本无从下手。于是,也就有了之前让人开枪那么一出,结果就是事实告诉他,开枪根本没有。
但天无绝人之路,正在他一筹莫展的之际,中年妇女的叙述让他隐约知道了,这里的事情该如何解决了。
“轰隆隆……”
俞朝军刚刚确定了心中策略,头顶的天空就忽然雷声大作,不等所有人反应,闪电便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
可奇怪的是,那闪电不打北湖上的黑雾,反而打向他们这边。且随着闪电和雷声,那湖中的雾气升腾的越来越厉害,直接就扑面而来了!
“还我命来……”雷声过后,一道凄厉的女声,忽然自北湖中响起,紧跟着的便是无数的婴儿哭声。这让在场的不少人生生的打了个冷颤,看热闹的那社员,几乎所有人都是拔腿就往公社大街上跑。
站在最靠近北湖的武装民兵和士兵们,腿上似乎也有些发软,不少人都颤颤巍巍的,都快拿不住手里的枪了。
反观打谷场一边的吉普车里,甄宓儿却是拿手指挡住嘴巴,让三个听到打雷就欢乐的包子小声点。
“是赵翠翠,是赵翠翠……”虽然那湖里的声音根本听不出什么,但爬在地上,刚刚向俞朝军告状完的中年妇女刘小娥,还是笃定的喊了出来。
“赵翠翠?”俞朝军蹙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