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过晚饭,齐棹在祁危的帮助下把画最后一点画完。
他就去洗澡了。
齐棹这一次洗得比平时都要仔细,洗过后,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穿t恤和长裤,而是披上了睡袍,系好带子。
其实平时他自己住的时候,他也是穿睡袍比较多,跟祁危不这样,那是因为实在是太容易……
所以不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齐棹做了个深呼吸,红着耳尖,有点赧然地走了出去。
正在卧室处理工作的祁危有所预感地一抬眼,就怔住了。
齐棹喜欢深色的衣服,衣柜里的衣服基本是偏深色的,所以这件薄薄的睡袍也是黑色的。
光滑的面料在暖光灯下格外顺滑,睡袍不可避免地开着v领,露出他薄薄的肌肉,还有上头祁危之前留下的斑驳痕迹。
齐棹的皮肤很白,和黑色搅在一块儿,会很明显。
他站定在祁危面前时,祁危就控制不住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想埋进他怀里深吸一口却不敢,只能哑着嗓音动动唇:“阿棹。”
齐棹嗯了声,赧然到极致:“你、先去洗澡……”
这一句话就更加要祁危的命了。
祁危本就瞬间……的,更加恐怖,他的呼吸也格外沉重,仰头看着不敢看他的齐棹,眸色深得惊人,像是要一口将人吞掉,却又压着情绪,滞涩地确认:“阿棹,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齐棹觉得他搂着自己的手很烫,烫到他像被烤熟的鱿鱼一样蜷缩起来,但他胡乱点了下头:“嗯。”
84(五更)
无人踏足过的小道需要探索。
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人总是习惯要伸出手去摸索,避免踏进去会出差错。
只是天气不好,在摸索着反复确认了反向后,空气中也弥漫起了浓厚的水汽味。
不过就算是踩着湿润的土地往里走,有了方向,每一步也极其艰难小心。毕竟小道没有人走过,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总得小心,才不会受伤。
等到慢慢走进去后,杂草和树枝被碾过,小路也就勉勉强强留下了一点人行的痕迹,再想要通过,总归是少点困难。
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落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柔和的蒙蒙雨,跟飘水汽似的,细细密密的网吹过来,配着冷风,在冬日里就像是刮骨刀,格外的疼。
甚至是钻心入骨的疼。
可等到咬牙忍过后,也许是麻木了,那份割裂的疼也就渐渐消失,随着雨势一点点增大,而成了别样的乐章。
敲打着树叶的雨滴不知道何时动静越来越大,整座森林吵闹而又无端有一种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静谧。
诡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