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周远是知道陈庆的性格的,不然长此以往,两个人之间还不知道要出点什么问题呢。
陈庆只顾着傻笑,其实跟周远成亲之后,他性格比起以前要开朗得多,至少现在在村子里遇到人会停下来点点头,不会像以前一样紧张得只顾得上跑了。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孙大娘问。
陈庆有些茫然地抬头,以后的打算?不就是跟周远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吗?
孙大娘起身揉了揉他的头:“这样也好,我们阿庆以前很辛苦,现在可以过得轻松一点。”
周远回来的时候陈庆已经煮好了饭,傍晚还是有热浪随着风吹来,陈庆帮着孙大娘把玉米皮撕完之后就回到家里,他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扇子。
这把躺椅是周远在他们成亲之后找木匠坐的,因为他先前看陈庆,总是喜欢坐在躺椅上,所以自己家里也要弄上一个。
只是在这把椅子刚带回来的时候,没放在院子里,被周远搬回房间里,有一段时间陈庆根本不愿意看到这把椅子,等一些记忆散去的时候,陈庆才肯躺在这椅子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远还没回来,太阳落山之后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凉气,陈庆摇扇子的手渐渐地停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
周远回到家先栓好了牛,透过院墙看到睡着的陈庆,动作很轻地进了院子。
陈庆靠在躺椅上,因为天气很热,他的衣扣没有扣到最上面,露出了他秀气的脖颈。
一把蒲扇轻轻盖在他的鼻头上,要遮不掩的。
他蹲在陈庆的躺椅边看了他挺久,那样直白热烈的目光让睡梦中的陈庆都觉得危险,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刚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周远就隔着蒲扇亲了亲他。
陈庆笑起来:“你回来啦?”
周远把他扶起来:“怎么睡着了?很累吗?”
陈庆的手搭在周远的胳膊上,听见周远嘶了一声,陈庆立刻清醒了很多,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周远的唇角上有点血渍,又不顾这会儿光天化日,脱了他的衣裳,现他身上也有伤。
凑近了,陈庆还闻到了他身上有些酒味。
“你干什么去了?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陈庆很紧张,又有些手足无措,想去拿伤药,偏又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地上。
还是周远眼疾手快,把他抱进怀里:“你听我说,都只是皮外伤,不严重。”
爹爹被贼人杀死的阴影让陈庆脑子里的那根弦都绷紧了,他的手现在都有些抖:“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想做走镖的生意,但是自己创立一个镖局还是有些难度,正巧县城里的振威镖局想要出手,县令大人从中斡旋,说我可以接受那个镖局。”
其实已经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本来应该在一个月之前就接手的,只是他们这里突然有事,所以一直没能给县令大人答复。
陈庆靠在他的胸口,听他说话。
“振威镖局里除了两位总镖头,还有五位镖头,因为两位总镖头要分道扬镳,这才要把镖局出手,我初初去,虽说有县令大人的面子在,但难免还是不能服众。”
陈庆抬起头:“所以呢?”
“男人之间解决问题,拳头最能说话。”周远举起手,“所以我跟五个镖头过了过招。”
陈庆苦着脸,又有些气呼呼:“他们五个打你一个?”
“当然不是,一个一个来,放心吧,他们比我伤得更重。”周远摸他的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放心,我没事的。”
身上的酒味周远也对他解释了:“打了一架之后就去吃了个饭,所以回来晚了些。”
陈庆哦了一声:“那你再喝点粥,再冲个澡,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陈庆陪着他吃了点粥,本身到了夏天陈庆的胃口就很小,他们自己留了点青瓜,陈庆拍碎了加了点醋,光吃瓜吃了个肚饱。
吃完之后周远去洗碗烧水,陈庆就去房间里找伤药,周远冲完之后就打着赤膊回了屋里,端坐在床边,等着陈庆给他擦药。
陈庆一边上药,一边叹息:“娘今天问我,咱们以后的打算。”
周远垂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