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再说,就被络腮胡揪住后衣领拎到一边捂了嘴。
云嵩依然是春风得意的模样,迈着大步往里走。待他走远,络腮胡逮着人教训。
“你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什么荤话都敢说!以后在沈府和沈祭酒面前,说话做事都规矩点!侯爷的脾性你懂的,让沈祭酒听见半句脏东西,你就……”
听得这人再度捂紧了屁股,嘴上却嘟囔着:“在军营里说的可比这荤呢,果然读书人……”
络腮胡定定看着他。
他忙敛住话茬,又不解地问:“不是咱侯夫人吗?怎么还叫沈祭酒?”
“侯爷说了,沈家姑娘先是沈祭酒,再是侯夫人。以后在侯府之外,一律称沈祭酒。小七,明白了吗?”
这要还听不出来沈家姑娘在他们侯爷心中的地位,他白活了这么些年!
小七干咽了口唾沫,忽而庆幸保住了自个屁股。
“大胡子,俺以后要是再犯浑,你就踹俺,别客气!”
……
正堂里,沈知韫正半掀着盖头拜别外祖沈林甫。
沈大儒一把年纪,须发花白,他执起沈知韫双手,唇瓣翕动,数次哽咽。
想他这一生,妻子早逝,大女儿入宫,二女儿与二女婿也双双惨遭贼手,独留了婉婉一朵小娇花养在膝下。
别家高门贵女养在深闺多娇贵,只有他的婉婉尚未及笄就要担起一府门庭。
他怕婉婉看中的是云侯的权势,可是婉婉同他说,云侯待她很好,她是真的想嫁。
“婉婉啊,你要好好的啊。受了委屈也别怕,回沈府来,外祖还在呐!”
赵徽鸾正色接腔:“还有本宫。”
沈知韫含泪点头,身后传来云嵩的声音。
“外祖与殿下放心,婉婉回沈府只会是高高兴兴地来。”
云嵩朝沈大儒恭敬拜下,随后郑重接过沈知韫,素来桀骜的眸子写满认真。他的眼神过于炽热,沈知韫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身,示意婢女将盖头放下。
喧嚣的鞭炮声中,他二人踩着吉时出正堂。
云嵩总忍不住往身旁瞄一眼再瞄一眼,尽管隔着盖头,沈知韫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放肆,于是轻轻回捏了云嵩一下,云嵩这才目不斜视地端正往前走。
眼睛是不看了,但他又开始动嘴皮子。
“夫人昨夜睡得好吗?”
“尚可。”
闻言,云嵩哼了哼。
沈知韫反问他:“侯爷昨晚没休息好吗?”
云嵩意味不明地唔了声:“夫人不知,本侯激动得一夜未睡。”
盖头下的人沉默了。
行到沈府大门外,沈知韫刚要抽出手随喜娘去乘花轿,却被云嵩拽紧了不松开。
“夫人想不想骑马?”
陪嫁婢女听见这话,惊得瞪大了眼。喜娘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