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玛嬷,胤禌的病情稳定……”
看着康熙竟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太皇太后越发不满了:“你身为阿玛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小十一?还有昨儿个死掉的纳喇贵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和十一的事情有关?”
这话一出。
尚在殿内的钮钴禄贵妃和宜妃就浑身一僵。昨天纳喇贵人的死在两人心头笼罩上厚厚阴霾的同时也让两者的关系出现一道隔阂。
若是有人故意将事情推倒纳喇贵人身上。
那她就做对了。
同理也是一样,钮钴禄贵妃也是泛着嘀咕,不知该如何是好。
纳喇贵人的家世普通。
阿玛不过是一名六品的骁骑校,哪里能知晓宫内宫外诸事?再说纳喇贵人在两个孩子逝去后深入简出,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回,更不用勾结外人到翊坤宫做事。
害死胤禹,险些害死胤禌的若是纳喇贵人。
景仁宫的主位钮钴禄贵妃自然脱不了干系,宜妃将再也不可能和她保持良好的友谊。
钮钴禄贵妃更是不敢相信。
纳喇贵人在景仁宫那就是个隐形人,常年累月的在后院礼佛,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和宜妃的事情纠缠上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人齐齐将目光转向康熙。
康熙沉吟片刻,在
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将纳喇贵人之死、胤禹之死、胤禌和郭贵人之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出口,其中还包括不为人知的纳喇贵人之私密日记,奶嬷嬷之间不可多说的交易等等。
宜妃和钮钴禄贵妃面面相觑。
这些私密事让她们两人恨不得能掩住双耳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太皇太后皱着眉。
很快她提出不同意见:“纳喇贵人哪里来这等本事?”
“是,孙儿以为纳喇贵人不过是对方推出来的一枚棋子罢了。”康熙沉声开口:“对方的势力在宫中不小,起码在各宫中有探子是定然的。”
“哦?皇上为何确定纳喇贵人是背锅的?”
太皇太后抬眸扫视了肃容顺手立在一旁的宜妃,声音柔和却蕴藏着冷意:“这不会是……宜妃你自导自演吧?”
“臣妾万万不敢。”宜妃跪倒在地。
还未等康熙出言解释,她有条有理的回答:“回禀太皇太后,纳喇贵人与臣妾,臣妾妹妹郭贵人无冤无仇,臣妾何必冒着大不韪对其下手?当年臣妾与妹妹初入宫廷立足自保尚且艰难——”
宜妃苦笑一声。
她微微抬首望向太皇太后,悲泣道:“若不是如此,臣妾又怎么会请皇上将胤祺送入宁寿宫放在皇太后身边抚养。”
太皇太后惊讶的朝康熙看去。
康熙尴尬的颔首,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钮钴禄贵妃惊疑不定,常人说皇上敬重皇太后才将五阿哥送去,万万没想到这却是
宜妃自己的意思。
太皇太后陷入沉默。
若是宜妃若是有自保能力为何要将胤祺送入宁寿宫?真能对其他阿哥下手又为何要选纳喇贵人的?
选择只通蒙语,满汉语皆是不好的皇太后。
这其中唯一的理由想来只有那一颗,想要让孩子平平安安活下去的慈母心。
连养育孩子的事情都可以忍痛割让。
就算是太皇太后心中依然有疑虑却是不得不承认:宜妃无冤无仇跑去谋害其他皇子性命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太低。
那钮钴禄贵妃呢?
瞧着太皇太后的眼风扫到自己身上,钮钴禄贵妃吓得浑身一激灵:“臣妾十七年才入宫……至于姐姐无子……”
身为先皇后的孝昭皇后膝下无子。
若是健康抱养一个孩子也不为过,更何况纳喇贵人就住在景仁宫,先皇后和钮钴禄贵妃对纳喇贵人下手才是傻子。
既然两个都没嫌疑那带到自己面前做什么?念头一转太皇太后就明白康熙的想法了。她没好气的白了康熙一眼:“既然皇帝心里都有算盘了,何必到哀家面前来装糊涂?”
康熙摆摆手,示意钮钴禄贵妃和宜妃退下。
随即他将太皇太后苍老的满是褶皱的手放入手心沉声道:“皇玛嬷,这不是……朕怀疑是赫舍里氏……或是佟佳氏。”
太皇太后眼皮子一跳。
她坐直了腰身,惊疑不定的看着康熙:“赫舍里氏?佟佳氏?”
“朕的暗卫被发现了。”
康熙背着手
缓缓开口:“此事只有仁孝知道。”
“你怀疑仁孝当年将此事告诉赫舍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