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尽管放心,这件事就抱在侄儿身上了。”
静王拍了拍胸膛,万分笃定地保证道。
——
与此同时。
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静王一眼扫过去,心中抽痛了一下。
那可是他最真爱的一套紫砂茶具,今天为了招待景阳王才特地摆出来的。
居然被这家伙给摔了!
“临平王,您没事吧?”
静王按下不快,问道。
“没……没事。”
齐远收紧拳头,手指都掐进掌心了。
心里一浪又一浪地涌了上来,又是憋屈又是气愤。
他这还没开始计划呢。
媳妇儿居然就被人惦记上了!
差点连提亲都被这家伙抢先了!
齐远往景阳王那儿瞥了一眼,越发不痛快了。
好吧,要是他没有回来,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个很好的人选。
模样端正,气质儒雅,年纪也和程氏差不多,更何况,他又是堂堂王爷,自然能给程氏衣食无忧的生活。听静王之前的语气,景阳王这些年也没娶亲,都是因为原来的景阳王妃,算是个专情的人。
程氏要是真的跟了他,想必也会过得很幸福……说不定,比跟他新婚的时候过得还好……到那时候,说不定日子一久,都不记得有他这么个人了。
齐远这心里一时酸溜溜的,万分不是滋味。
现在他回来了,不管这家伙多好,他坚决不会把媳妇儿让出去!
听得静王这边信誓旦旦的保证,景阳王面上神情舒展了些。
静王府和威远侯府是姻亲关系,这件事若是王妃能够从中搭线,到那边帮忙说和说和,自然是把握更大些。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府里也该将成婚的事宜一一准备起来了。
说起成婚,一时脑海中不由又想起在婚礼上见到的程氏。
那时候她好像是穿着件荔枝红的衣裳,这鲜艳的颜色衬得她那张脸越发莹白如玉,一头乌黑的青丝高高挽起,柳眉细细,乌眸水润。
秀气的眉眼弯弯,看向新娘子的时候,眸中漾着几分柔情与不舍,一瞧便知道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
景阳王初见之时,竟是一时没回过神来,看了好半晌,都有些怀疑这人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样面容秀丽的年轻佳人,怎么可能会是新娘子的母亲,还是亲生的?
可后来严大将军和那位新娘子拜堂成亲时,她红着眼眶、泪盈于睫的模样,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若不是亲生女儿的婚事,怎么会这般又是喜又是泣。
——
自从王妃过世之后,景阳王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在那滴晶莹的泪落下时,终于再次缓缓开启、重见光明。
他都为自己这样的反应感到意外。这几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动心的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体会,似乎还是和王妃新婚燕尔之时。
当然,景阳王也得承认,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也不是毫无缘由的。
大概是因为程氏的容貌也好,性格也罢,都十分合乎他的心意。
而且虽然模样不同,可她笑起来的样子,却让景阳王想到了十多年前的景阳王妃。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贤惠。
因为这些冥冥之中的种种巧合,他才会生出这种感觉来。
景阳王那时候盯着人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她倒是感觉敏锐得很,柳眉皱了皱,微微侧过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
还好景阳王反应机警,及时拉着身边的静王闲聊,这才避免了被当成轻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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