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包子,你也先回吧,陪我们等啥啊。&rdo;天堂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跟人见外。&ldo;行了,哪那么多话,&rdo;包子打个哈欠,&ldo;哥这是尽团长之谊。&rdo;天堂乐:&ldo;团长不是金子哥么?&rdo;包子踹他:&ldo;滚,我好歹还在位呢,明目张胆抢班夺权啊。&rdo;天堂叹息:&ldo;好吧,看来金子哥也就是垂帘听政的命。&rdo;包子连吐槽都懒了,拿出烟给兄弟们一人分一根:&ldo;来,提提神。&rdo;凌飞确实乏了,烟草味道窜进鼻腔,都没有让他连连的哈欠有停歇趋势。泪眼迷蒙的恍惚间,他听见不知乱炖还是酸菜说:&ldo;金子哥会不会太上赶着了啊。&rdo;然后天堂问了句:&ldo;什么上赶着?&rdo;青楼接茬儿:&ldo;跟他媳妇儿呗。你没发现,只要他媳妇儿一来,天大的事儿也得搁下。要我说女人就不能惯,越惯越得瑟。&rdo;天堂很疑惑:&ldo;青楼哥,你对象儿都没着落呢经验倒不少。&rdo;青楼眯起眼睛:&ldo;天堂,你知道百度是怎么死的么?&rdo;天堂愣愣的:&ldo;怎么死的?&rdo;乱炖走过来拍拍天堂弟弟肩膀:&ldo;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rdo;天堂:&ldo;……&rdo;&ldo;对了,&rdo;乱炖想起什么似的推推眼镜,&ldo;金子哥媳妇儿多大岁数,做什么的啊。&rdo;酸菜:&ldo;多大岁数不知道,好像在国税工作,公务员。&rdo;青楼:&ldo;乱炖,你问这个干吗?&rdo;乱炖:&ldo;我就是好奇,金子哥奔四的人了,漂这么多年什么女的没见过,怎么就让她给拿下了。&rdo;天堂:&ldo;反正我不喜欢这个女的。&rdo;酸菜:&ldo;你连人面儿都没见过就知道喜不喜欢了?&rdo;天堂:&ldo;这是男人的直觉。&rdo;乱炖:&ldo;我同意天堂。&rdo;酸菜:&ldo;你也不喜欢?&rdo;乱炖:&ldo;别人家媳妇儿,喜欢上就完了。&rdo;酸菜:&ldo;……&rdo;凌飞听了半天,一直没捞着机会发表意见,眼看着讨论接近尾声,才总算得空插上一句:&ldo;你们干嘛不问包子?&rdo;一语惊醒梦中人,活雷锋们齐刷刷转移斗争大方向,却不料活体百度知道正在马路牙子下面拦车,且刚好顺利拦下两辆,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孩子们纷纷塞进去了,末了甩上车门,站在路边摆手:&ldo;睡你们的觉去吧,狗仔小分队!奶黄包看着不壮劲儿倒不小,凌飞几乎是被横着塞进后座的。不过这个姿势倒也刚好,车开没多久,凌飞就睡着了。再醒来是在酒店门口,司机打开车门拍他脸,生生把他拍醒了:&ldo;哥们儿,到了,回屋里睡去,我这不包宿哈。&rdo;凌飞迷迷糊糊起来,迷迷糊糊看了眼酒店大楼,还问人家师傅呢:&ldo;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rdo;师傅一脸无奈:&ldo;上车我就问了,你别是睡一觉啥都忘了吧?&rdo;&ldo;包子给你钱了,&rdo;凌飞眼睛弯下来,像个中了再来一瓶的孩子,&ldo;这个我没忘。&rdo;司机猛地一拍他后背,直接把人送上酒店台阶:&ldo;行啦,上楼小心点儿。&rdo;凌飞冲对方摆摆手,转身回府。趴在酒店大床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不过凌飞把脸都埋进了枕头,所以他的世界依旧是间暗室,几个小时前的种种像剪影一样在他脑袋里过,慢慢冲洗出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照片,然后他就在这照片的海洋里,进入了少有的甜蜜梦乡。随着天气慢慢转凉,沈阳的风也大了起来,满地都是枯黄落叶,仿佛怎么扫都扫不干净。凌飞很少出门,但每次出去必定会觉得冷,无论穿多少衣服,他也不知道这感觉是真的还只是心理作用,但一冷,脑子就清楚,想混沌都混沌不起来。脑子清楚的感觉是好是坏,凌飞还真说不准,只觉得以前过一年跟过一天没什么区别,反正忽忽悠悠就过了,但现在过一天是一天,时间的流逝感莫名清晰,好像从蚕丝变成了粗布,每一粒粗糙,都实实在在。凌飞又去了墓园。那个是刚下过雨的午后,空气里还弥漫着草木被打湿的味道,几乎没有风,一切都宁静而安好。墓碑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有了生命。凌飞把漂亮的花放到它的面前,思来想去,还是没舍得贴上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