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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小说>庶女生存手册>第374页

正热闹着,许凤佳也进了屋子,一身浴后的清爽香味。他笑道,&ldo;好哇,我一不在,你们母亲就编排我。&rdo;说着,在七娘子身边坐下,给自己取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七娘子吩咐立夏,&ldo;给世子爷装一碗清浆。&rdo;四郎、五郎对母亲这两个字,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五郎和四郎吵了几句,觉得无味,又扭动着身子要到炕上来和七娘子一道。&ldo;七姨陪我玩!&rdo;谷雨和春分忙哄他,&ldo;七姨吃饭呢!&rdo;做张做致,也给两个孩子一点大人的东西吃了,两夫妻吃过早饭,整顿了衣装,一道出门去给太夫人问安。许凤佳一边走一边吩咐七娘子,&ldo;四哥恐怕这两天就要到家了,慎独堂那边,你也去坐一坐,看看还有什么预备不到的地方。不要让四哥觉得自己受了怠慢。&rdo;他的声音忽然一顿,脚步也慢了下来。七娘子站住脚,跟着许凤佳的眼神看过去,才发觉在小萃锦院门口,两三个管事妈妈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还不断地将目光投向了七娘子夫妻俩。却是一等被许凤佳发觉,便又轰地一下四散了开来,各自低头做事。她不禁微微一笑,低声道,&ldo;老妈妈办事,真是让人放心。&rdo;这才几天,平国公府里就传开了谣言,恐怕还不到中秋,就可以往下再走几步了。许凤佳望着她扯了扯唇,也低声地回她,&ldo;是你编排得好,连我都听到了,何况她们?你看祖母这几天的脸色……&rdo;七娘子一下精神大振起来。&ldo;连你都知道了?&rdo;她抓着许凤佳的袖子,急急追问,&ldo;可恶,你不早告诉我!非得到现在才说。&rdo;许凤佳很有几分吃惊,&ldo;我是昨儿个知道的,不是又回来晚了,怕惹起你的心事,就没有说,回头又浑忘了‐‐怎么,你就这么不想我知道?&rdo;&ldo;你傻啊,&rdo;七娘子翻了个白眼。&ldo;你知道,父亲肯定也就知道了嘛。&rdo;许凤佳平时除了在明德堂和乐山居走动,就很少进小萃锦了,连他都已经知道,那么平国公许衡十有也收到了消息,知道这账是查出不对来了。以许凤佳的聪明,当然是略一细想,就明白了里头的弯弯绕绕,他抱起手,似笑非笑地道,&ldo;只可惜我又要去通县了……不然,真想到梦华轩里看看热闹!&rdo;七娘子又白了他一眼,才自轻笑起来。&ldo;何止是你?只怕有上百人恨不得当面来问我,怎么还没有动静呢。&rdo;账面出问题,毕竟只是个谣言,虽然七娘子并没有否认,但她却根本也没有承认帐查出问题。五少夫人不管是要澄清还是要认罪,一下也就没了个目标。她自己又不好出面要求仔细盘查‐‐毕竟是没影子的谣言,这就当真了,反倒显得五少夫人过分心虚。也因此,虽然这几天府里的气氛渐渐越发紧张,面上大家却都还保持了一团和气,说笑时,就像谁也不知道这回事一样,都是一脸的开心。&ldo;我就是奇怪,&rdo;许凤佳也若有所思,&ldo;按理这时候正好是祖母出面说话。怎么她老人家反而安分下来,好像不知道这回事似的,成天到晚,只把四哥挂在嘴边。&rdo;七娘子瞥了许凤佳一眼,轻笑道,&ldo;等你想明白这事,黄花菜都凉啦!&rdo;她到底也有了一丝不确定,&ldo;不过祖母的表现,也的确耐人寻味……&rdo;眼看着乐山居就在眼前,两个人也就都收住了声音,拾级而上,掀帘子鱼贯进了堂屋。238上吊今儿人到得很齐,居然连平国公许衡都难得地进了小萃锦‐‐他上一次进乐山居,还是七八天前,兄弟们商议着吃烤肉的那天。平国公大驾光临,太夫人自然也不可能等闲视之,她也比往常更早进了小花厅,和平国公说起了亲戚间的喜事。&ldo;九月底就是九十大寿了,真真是老人瑞,上回在谁家见到,还是精神矍铄……&rdo;见七娘子夫妇进来,太夫人就住了口,对两个年轻人露出了慈和的笑意。&ldo;凤佳来了。&rdo;一屋子的人,就都看向了许凤佳‐‐身边的七娘子。五少夫人和五少爷是早到了的,都在老位置上就坐。五少夫人看着精神头似乎并不太好,眉宇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听到太夫人这一句话,她递来一个眼色,又很快带了些埋怨地,将头扭了回去。好做作!七娘子也不禁在心底喝了一声彩。她这么多年修行下来,其实对于做戏也就只是入门而已,一般的浅层情绪装一装也就算了,更多的时候,还是借着表面的平静,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情感。五少夫人就不一样了,这做起戏来,真可谓是七情上面,全情投入。光是看她的表情,要是七娘子不知就里,恐怕就要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却又不方便开口为自己说话,心里的憋屈劲儿,别提有多大了。可惜,一个像五少夫人这样无情的人,又怎么会轻易为自己感到委屈呢。七娘子就气定神闲地给太夫人、平国公问了好,在许凤佳身边坐了下来。平国公瞟了五少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太夫人,也就低头吃茶,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太夫人呢,眼神闪烁,也不知在出什么神,时而看看七娘子,时而又看看四少夫人,半晌才笑道,&ldo;说起来,于潜也就是这一两天到家吧?&rdo;四少夫人顿时满面欢容,&ldo;可不正是?昨儿送信来,说是快些呢就是今晚,慢一点明天中午,那是一定到家的了。&rdo;太夫人就看向七娘子,&ldo;于潜难得回来一次,太妃在宫里又有喜事,今年中秋倒是要办起来。六孙媳看看,方便的话,倒不如叫春合班进来唱一唱!&rdo;&ldo;回头就遣人出去问问。&rdo;七娘子忙笑着回,&ldo;若没有被别家订走,就在流觞馆里头搭台,我们在望月阁里吃酒,从上往下,听得真不说,看得也清楚,祖母看怎么样?&rdo;太夫人含笑点头不语,平国公又想起来问许凤佳,&ldo;你们什么时候去接你们娘回来?&rdo;倒是大少爷代答,&ldo;钟先生说,母亲这个病最怕睡不好。上回去小汤山的时候,母亲就说了不回来过中秋,免得大家闹赏月又闹得太晚,若走了困,好容易将养出来的精神,又颓败了。&rdo;平国公眼神一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七娘子这才体会到许夫人的深意:她说要躲清闲,还就真一定要到小汤山去住,否则此时此刻,必定也是身不由己,又要被卷入家务事的漩涡里了。她轻轻一拉许凤佳的袖子,许凤佳就笑道,&ldo;也没有什么,咱们家这个样子,还不是日日都在过中秋?比不得小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多少好东西,才这样看重节气。等四哥回来了,我们去庄子上陪母亲住几天,也是一样的。&rdo;提到许夫人的病,太夫人和平国公也都不好多说什么,太夫人还道,&ldo;这是媳妇有福气,几个孙媳都能拿得起家务,她才有空去休养。早些年,还不是要抱病伺候在我身边?不回来也就算了,在小汤山好好休息吧。&rdo;这话绵里藏针,许凤佳眼仁一缩,就要说话。七娘子忙笑道,&ldo;也不知道四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好安排采买们送菜。四嫂回头想到了什么难得的菜,就和我说一声,回头让彭虎家的采买进来送过去‐‐大嫂、五嫂、于宁于泰,几个妹妹们,可都不许埋怨我偏心啊!&rdo;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于宁道,&ldo;不埋怨嫂子偏心,到时候我进了饭点,就到慎独堂去。料四哥四嫂也没这个脸皮赶我!&rdo;四少夫人笑得头上的珠钗一阵乱晃,映着日光,颤出了一连串的光晕,&ldo;这么爱和你四哥厮混,改明儿你四哥回西北去,就把你带去,叫你天天跟着他吃饭!&rdo;于宁一缩脑袋,再不敢开声,作出了一脸惧色,众人都笑了起来‐‐许家的几个孩子里,于宁、于泰都不爱武事,平时最怕摔摔打打,倒是在读书上有些天分。四少夫人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还要说话时,却是于平指着她笑道,&ldo;四哥要回来,我们嫂嫂就和吃了灵丹妙药一样,容光焕发!&rdo;屋内登时又响起了一片笑声,众人又坐了一会,才各自起身散去。太夫人起身进了净房,七娘子让许凤佳先走,自己故意坠后一步,拉着太夫人身边的丫鬟细问,&ldo;祖母这一向还爱吃春华楼的菜吗?春合班的戏爱听哪一出……&rdo;足足消磨到人都散尽了,太夫人都从净房里出来了,才恍然大悟,向太夫人告辞。&ldo;家里事多,小七就先回明德堂去了。&rdo;太夫人眼神闪烁,看着七娘子走了几步,忽地笑道,&ldo;六孙媳慢一步。&rdo;七娘子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回身探寻地看向了太夫人,问,&ldo;祖母有什么吩咐不成?&rdo;太夫人思索了片刻,又笑着按了按七娘子的肩膀,道,&ldo;你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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