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有人跟踪,来去途中他用了好几种潜入敌国时学会的手法甩开监视者。
容虎训了他几句,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子,不禁心肠软了一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大王已经饶过你了,还让你继续留在鸣王身边。现在任何人都改变不了鸣王中毒这个事实,包括你在内!像你这样,整天在暗处内疚懊悔,喝酒消愁,有什么用?」
鹊伏其实早就把安神石带入了王宫,藏在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闻言赶紧去那个地方,把安神石取了拿到密室。
烈儿沉默良久,才问,「孔城守说的话,大哥觉得可信吗?」
余浪现在早就想好了,毫不踌躇地吩咐,「你把安神石取来。」
容虎考虑了一下,点头道,「我觉得他至少没有在骗我们,至于他找到的典籍上的话,是否就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无法可想,也只能暂且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鹊伏摇了摇头,黯然道,「属下的问题没什么大不了,不问也罢。不过安神石既然不可能带出王宫,那要怎么办呢?这是一块石头,烧又烧不烂,埋起来还是有被挖出来的危险。万一最终被大王找到,公子的牺牲就白费了。」
照孔叶心的说法,现在鸣王昏迷不醒,是因为睡着后生了溺水,出现了短时间的假死,阳魂可能陷在若言的梦境里,无法自由回到原身。
他的语调亲切可亲,却充满了一种慨然诀别的味道,让鹊伏心头一酸,赶紧忍住了。
天啊!
余浪说,「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这是何等恐怖又糟糕的假设!
鹊伏欲言又止。
追问孔叶心到底怎样才可以让鸣王的魂魄回到身体里,他居然回答不知道。
「她是我的小堂妹,先王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对她异常疼爱,我们这些族中当哥哥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着她,唯恐她有一点不高兴。如今,我真的不希望出现你死我活的一幕。所以她在我的住处偷偷搜寻安神石,我没有当场揭穿。大王应该早对她生了疑心,不过既然她还没有做下不能容忍的事,就姑且放过吧。」
「鸣王的阳魂如果不在他自己身上,那么就应该在若言身上,或者说若言的梦里。所以现在万万不能展开刺杀行动,因为万一真是如此,杀死若言,就等于杀死鸣王。」孔叶心当时用笔墨回答容恬的问题,还这样写道,「我也很不明白。魂魄和身体的联系是天地至性,除非鸣王的魂魄和身体曾经被人做过类似离魂之类的邪门巫法,生了分离。否则,魂魄不可能轻易离开原身。」
鹃伏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公子会出现这种表情。
容虎记得大王看见那几行字时的脸色,也明白大王当时想到了什么。
余浪忽然叹了一口气。
鸣王并非是真正的安荷太子。
鹊伏冷冷道,「女人就是无用,为了一个远在千里的男人,连国家和自己的亲大哥都想舍弃了。难道大王就没有察觉?」
甚至可以说,他的灵魂,本来就不属于正躺在床上的这具身体。
余浪笑道,「这你就错了。在阿曼江一役中放走鸣王,妙光早已和大王生了嫌隙,自从知道鸣王中毒,她恐怕就在琢磨怎么帮鸣王找安神石了,竟然还借着大王的准许,频频和媚姬那个属于容恬的女人来往,就不怕人看出她的心思吗?」
因此,鸣王才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心毒的侵害,更容易被对头勾走魂魄?
「那也是,妙光公主一向是大王的心腹,说不定受了大王的命令,早就在暗中监视公子和公子的手下。属下最近几天,常常见到她在这附近出现。」
「我想去一趟离国,找余浪。」烈儿忽然说。
「大王,还有妙光。」
容虎吃了一惊,沉下脸道,「绝对不行。这事大王已经话,不许你轻举妄动。」
「他们?」
「大哥,我毕竟和他相识,知道他的为人。只要有机会,我会从他手中把安神石夺回来。我只是想做一些事帮帮鸣王,总比躲在这里喝闷酒强。」
「你以为这种时候,还有人有机会把安神石带出王宫吗?他们正指望着你这样做呢。」
「你知道余浪,余浪又何尝不知道你?就是因为他太了解你,所以才会利用你&he11ip;&he11ip;」容虎猛然刹住。
鹊伏叹了一声,低声问,「请问公子,那安神石要如何处置呢?藏在王宫里太不安全,公子去见大王后,也许大王会下令搜查王宫。属下是否要把它带出王宫?」
烈儿脸色已经转为剧烈的苍白。
如果这把宝剑指向他自己,结果也只能如此。
容虎大为懊悔,正要安慰两句,烈儿把手一摆,要他不必说了,脸别到一边,举起酒瓶,冷冷地往喉中灌了一口。
没有人可以改变余浪公子的决定,从来没有。他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指向哪里,哪里就只能断裂。毫无商量的余地。
空气一片凝结沉滞。
但鹊伏一个字也没说。
半晌,容虎换了话题,低声问,「怎么不见永逸王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尽管有千言万语的劝告想说出来。
烈儿苦笑道,「回来了没有一会,又接到急报,匆匆忙忙的走了。大哥问这个干什么?永殷那边出了大事,太子府忽然遭人纵火,永全太子也烧伤了,他必须赶回去看看。」
尽管确实如此认为。
容虎毫不隐瞒道,「这是大王要我问的。今天楚平生从永殷打探消息回来了。」
振兴离国就是这宽阔肩膀上唯一的重担,如今,只要毁去安神石,确定鸣王必死,离国会得到统一天下的最好机会,公子的内心,是不是就不再有牵挂了呢?
烈儿露出注意的神色,「难道这事和小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