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再一次安静。
“我走的时候,他还在这。”
年卿仁盯着同桌,思考回路又拐了个弯:那就是后边不知道扫没扫。
女老师显然很在意到底看没看到:“看见他扫地了没?”
“我走的早。”同桌停顿一下:“反正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走,也没有收拾书包。”
“那不还是没看见他扫地?坐吧。”
女老师视线钉在年卿仁身上:“没扫就没扫,这又不是啥大事,最多罚你自己扫地。到底扫没扫?”
嘴唇嗫嚅:“。。。。。。扫了。。。。。。”
女老师抬起头:“第六组,站起来。放学都去操场玩了,回来地干净不干净?组长是谁?真真?”
名叫真真的女孩看一眼年卿仁:“可脏,一看都没有扫。晓柯位上还有冰糕袋。”
“你还有啥说?”
年卿仁低垂着头,感受着全班的视线洗礼,而自己的视线中只有桌子上一行字清晰可见:考上青桥大学。
仿若来自云边的声音落下,迷迷糊糊中,周边变得安静。
抬起头,眼神中一瞬间的迷蒙。
沉默不语。
“不说了?”女老师没打算就这样过去:“你爸妈谁有空?就你这样的态度,像是个学生?”
喘几口气:“下午让你妈来一趟,还是我通知?”
年卿仁望着女老师,闭着嘴。
看到年卿仁的视线,女老师肉眼可见的愤怒起来:“去外边站着。”
年卿仁一言不,离开教室。
学校大门锁着,校园里一个人都看不见。
下课铃响,女老师出教室,斜一眼年卿仁:“等着,我通知你妈来一趟。”
。。。。。。
教学楼一共三层,一层三个教室。而一楼只有一间教室,另外两间其中一间是作为学校老师开大会的会议室;另一间被隔断成两个小屋,作为老师的办公室。
年卿仁的教室就是一楼的那间。
学校连校长在内只有九名老师,交叉带课。
学校建校已经五十多年了,现在的教学楼老旧不堪。
去年新校长上任后说服县里拨款,在老教学楼后面,靠近围墙的地方新建一座教学楼。
这个时候,新楼刚刚封顶,油漆味还没散去,于是也就不曾投入使用。
教学楼和学校围墙中间留出一道两人并行的缝隙。
年卿仁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室外,而是散步一样的钻到这里。
新刷上的漆料散着甜腻的异味,还没有安装的门窗,在缝隙中挤进来的寥寥无几的阳光中显得宛如洞开的异域之门。
随便找一个窗洞,双手一撑,屁股再一扭,坐上去。
双脚耷下来,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点点灰色的磕痕。
低垂着头,依旧恍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