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看起來很重要、實際上也很重要的東西。
元問心知道自己應該靜下心來好好分析。比如某個追捕了3個月的a級禍害,已經從北美區流竄到了捷夫洛克區,重傷,是時候收網了。支援的武力到什麼等級,戰利品該怎麼瓜分……這些都要元問心拍板通過。
但他只能機械地、憑著慣性去做出決定。好在,當一個制度趨於穩定時,偶爾的走神並不會留下過於嚴重的後果。
外媒對元問心的評價是狐狸。
先,在漢語中,狐狸和蝴蝶都是「hu」發音(現在的國際記者都會被要求學習漢語,哪怕並不負責詭異復甦聞的報導)。
其次,狐狸並不強勢,代表著智慧、勇敢、運籌帷幄,甚至是一點狡黠;不像其他野獸那樣兇猛。
很符合大家對元問心的一點刻板印象,他從來都不是以武力見長。
哪怕是在走神,大腦根本沒辦法運轉,元問心依然能侃侃而談,毫無破綻。冷靜、優雅、完美。
這場全球會議進行了一上午。一個個職工從會議室里退出,最後,只剩下他和荀玉。
元問心有預感,接下來會是他不太想面對的質問。
所以他先發制人地開口:「西南區異能局明明完成了最多任務指標,但連續3次評級都是B+,你管理得太鬆散了,荀玉。」
也許是因為荀玉當過一段時間禍害的緣故,西南區異能局的職工行事有些不拘小節……換句話說,荀玉只在乎結果,並不在意過程。風格有點土匪氣。
他們區普通人的傷亡數量,一向比平均指標要高,公共財產的損毀量也是。
好在一直有上面批准的特殊補貼。
荀玉充耳不聞,眉頭蹙起:「贏舟沒有接下相關任務,他為什麼會去塞薩里酒店?」
昨天,元問心只發來了一條消息——「贏舟在a市,去了槐江的酒店。」
消息不帶任何情緒,更像是一個通知。荀玉收到,難免覺得有些雲裡霧裡。
他第一反應是給贏舟發消息問問。但贏舟沒有回覆。
如果不是酒店裡的線人確定贏舟沒事,荀玉現在也沒心情在辦公室里開什麼線上會議。
他都能確定贏舟沒事,那元問心也能。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地發來這條消息,荀玉認真分析了一宿。
他認為這是元問心潛意識的求助。
元問心不想贏舟去酒店,但贏舟還是去了,而且元問心阻止不了,所以搬來了他這個救兵。
這是第一層思考。
元問心向他求助,肯定是因為在這件事上,他和贏舟產生了分歧,希望自己和他站在一條戰線上,對贏舟形成壓力。
這是第二層思考。
贏舟在家裡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酒店?肯定不是因為被酒店負一樓吸引;更不可能是被槐江吸引。
荀玉非常清楚,贏舟的主觀能動性很低,大多數娛樂對他的吸引力還不如一條數學公式。去酒店住一定是因為某種巨大的推力。
——所以,一定是贏舟和元問心產生了嚴重的、無法調和的矛盾。而且元問心是理虧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