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夫人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沉月這但也沒有鬆懈對滑瓢的警惕,因為她發現自己的黑霧居然對他的存在居然沒有反應了?
怎麼可能!
如此想著,一個眨眼間,,那個完全看不到身影也察覺不到氣息的男人不知何時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朝她高高舉起了刀。
淀夫人吃一驚,不過也來得及!她身上的黑霧迅又凝結成了一團纏上了那把即將落下的刀上,竟就這樣將滑瓢的全力一擊生生擋在了眼前。
「哼,雕蟲小技。」淀夫人嘲笑道。
黑霧順著刀很快纏上了滑瓢握刀的右手將他手上的刀甩了出去,滑瓢也被衝力帶退了一步,然而並沒有就此結束。
他將重心一瞬間轉移到了後退的右腳穩定好身子,同時半矮下身,左手突然從腰間再次抽出了一振刀,那是他當時在大名府邸地上撿起後一直別在腰間的瀰瀰切丸。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從下至上從淀夫人的胸口一路劃向頭頂,暗紅的血立即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淀夫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愣了半秒,直到她感受到傷口傳來灼熱的刺痛,原本積蓄在體內大量的力量隨著噴湧出來的血被抽離出體內,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發出淒冽的慘叫聲,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體內的力量不斷湧出卻無能為力無法阻止:「你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我的力量!我積攢了那麼久的力量,不要走,不要走!!」
大量的血連帶著縈繞在四周的黑霧朝著上方衝去直破屋頂,任由淀夫人如何伸手慘叫都沒能留下半分,最終消散在天空中,淀夫人隨著騰起黑霧從破開的屋頂上追了出去。
「混蛋,你做了什麼?」
大廣間內的式神見狀想沖滑瓢襲去,然而半路就被奴良組的精英們都攔了下來。
「總大將,快追上去。」鴉天狗一邊與對方對峙著一邊高聲道。
牛鬼與狒狒依然守在公主們附近:「這裡就交給我們。」
回頭看著自己的同伴,滑瓢扭了扭方才被拉扯錯位的手腕,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知道了。沉月,一起?」
「當然。」
得到回覆奴良滑瓢深呼吸了一口氣驟然緊抓著手裡的瀰瀰切丸隨之從破開的屋頂口沖了出去。
沉月站在原地抬頭,這裡是大阪城最高層,通過破開了的屋頂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因為兩大妖怪的對決再加上放才大量的妖氣外泄,大阪城上的天空已然被厚厚的烏雲所遮掩著,在烏雲正中央處被捲起了一道旋渦,旋渦中心雷光閃爍,低沉的雷聲在雲層中醞釀著,仿佛隨時就會朝著大阪城最高處劈下來。
溯行軍至今還沒有動靜,看來她果然猜的沒錯,溯行軍應該早在他們來到之前就在淀夫人、不,應該是蘆屋道滿的安排下潛伏在了大阪城內。
按照歷史,不久後將會爆發方廣寺鐘銘事件,德川家與豐臣家再次開展,再經由大阪冬夏之戰后豐臣家徹底戰敗,淀夫人與其兒子豐臣秀賴則在大阪城內切腹自殺。
然而,蘆屋道滿既然選擇依附在淀夫人身上就代表了他需要淀夫人身上的權勢,只要幫助豐臣家贏了德川家康,天下自然就是豐臣家的。豐臣家代表著人界的掌權,等他到時候再把妖界也一併掌控在手裡成為百鬼之主,那麼天下便是他的天下了。
想的很美,可惜很倒霉又碰上了她的到來。她之所以讓一期他們守在外面其實是讓他們趁著大廣間內的混亂,淀夫人和那些式神們的注意力都全部放在奴良組和她身上時他們便偷偷潛入然後將潛伏在這裡的溯行軍一網打盡。
不知道一期他們怎麼樣了。
這些想法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看著滑瓢消失的身影她很快也跟了上去。
雙腳剛落入地,似乎察覺到什麼沉月眉目一凝,來不及撐開傘展開防禦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擋在了身前。
「沉月!」奴良滑瓢聽見了熟悉的血肉被刺入的聲音有些擔心地喚了聲。
化成利刃的黑霧穿透了沉月的掌心,鮮紅的血立刻染紅整個手掌順著手腕一滴滴滴落在瓦片上。
「沉月……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礙事。」淀夫人陰沉著臉,她的眼睛已經開始妖化了,眼白被染成白色瞳孔成了紅色,她就用著這樣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兩人,怨毒,憤恨。
「你們居然將我積攢了那麼久的力量都毀了,那麼就拿你們的心臟來賠!」
心臟?聽著淀夫人的話沉月愣了愣,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現世滑瓢跟她說的話。不過此時也容不得她再深入思考下去了,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她微微揚了揚眉卻沒露出更多的神情,下一秒她立刻收緊手掌再次抓住了那團黑霧。
「你在說什麼?你認為你做到嗎?」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就在這時,暈染著淡淡金色光芒的符咒無聲地穿過夜色出現在淀夫人四周將她圍了起來。
三人同時都愣了一下,同時轉頭望去。
「秀元?」滑瓢有些驚訝。
只見花開院秀元手上捏著咒術腳下踩著化出雙翅膀騰空飛在空中的紙式神身上,他朝滑瓢和沉月兩人瞥了一眼,嘴上便不停地念著咒語。
「式神,破軍。十二先神,辟百鬼,盪凶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