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你说话……”余庭秋顿了下,“你瞒我这么久,余小萝,你没良心。”
她挂了电话,很快又来了的。
“程倾,你干嘛?”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余庭秋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如银。”
不到半个小时,程倾到了。
余庭秋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样子。
“别怪小萝……”程倾在她旁边坐下,“她事先也不知情。”
余庭秋挑了下眉:“那就是你的错。”
程倾抿了下唇,当作默认。
余庭秋仰头喝完酒,重重放下酒杯,目光雪亮锐利:“你是真的喜欢小萝吗?”
程倾回看着她:“当然。”
余庭秋扯了下唇角:“你们不合适。我不放心。”
程倾一向成熟,冷静,理智,事业心极强,对感情极为冷淡。
余庭秋很欣赏她,也信任她,却无法想象她能在一段感情里付出多少。
可余抒才二十岁,敏感,青涩,长情。
不必想都知道,在这段感情里,她会是弱势的那方。
如果是别人,余庭秋有信心做余抒的后盾,为她遮风挡雨。
可换了程倾,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程倾不是不懂她的顾虑,语气平和地说:“我绝对不会欺负她。”
“是我们小萝先喜欢你的吧?”余庭秋太清楚温柔强大的职业女性对年轻女孩的吸引力,“她追的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追回来的……”程倾笑着摇了摇头,数秒后收敛笑意,“我会永远对她好。”
余庭秋笑:“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程倾皱了眉:“庭秋。”
余庭秋笑意更深:“你不是对工作以外的事情都不在意吗?”
她太了解程倾了,这人哪怕走在人声鼎沸中,也只会轻轻拂去肩上的落蕊,不为外界纷扰所动。
“是,因为那些事都与我无关……”程倾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可她不是。”
她是目标清晰,思维理性的人,一向最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她习惯于做规划,规避一切风险和意外,对自己的人生掌控欲很强。
很多人和事,因为与她的生活无关,所以从不被她放在心上。
余抒是她平淡生活里的一个意外,像只下雨天撞入她怀里的,受了伤的云雀。
她给她擦拭洁白翅羽上的水珠,也轻轻抚摸那柔软的伤口。
本只是在短暂为她提供怀抱,可她也没想到,余抒渐渐成为了她人生的一部分。
余庭秋笑意敛尽,审视着她,冷冷地问:“如果我偏要反对到底呢?”
程倾毫不避让地回视着她,目光冷淡清澈,声音冷淡而强势,似乎也动了火:“你反对也没用。我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