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谢清随轻叱打断,随后半阖上眼,缓缓陈述:“救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坚持不下去。”
“……哦。”
被一下子否定,楚星见声音突然有点闷,应了一个字后便不再出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一阵后,动静逐渐变小。
许是刚才的一系列折腾导致了疲惫,不过几分钟,楚星见呼吸愈绵长,竟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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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见睡着后,谢清随半阖的眼依旧对着帐篷顶部,又等了十几分钟,才慢慢睁开,眼底毫无睡意。
支着身子起来后,他轻手轻脚拉开帐篷门,跨了出去。
触目一片人海茫茫,他虚虚靠在帐篷旁边,点燃根烟,狠吸了一口,缓解心里的那点烦躁。
烟灰带着星火被风卷走,在空气中闪烁两下,归于沉寂。
宋驰赶到帐篷边,看见的就是谢清随这幅松散的模样。
男人懒懒歪着修长的身形,骨节分明的两指之间还燃着一根半死不活的烟,额前黑垂下,在黑夜与微光的交错之下,颓靡却又美艳得不可方物。
他正想凑过去打两句,便听美人淡声道:“声音给我放小一点,里面还有人。”
宋驰一怔,旋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痞笑,“那姑娘?”
“嗯。”谢清随掸掸又烧出一截的烟灰,平静回应。
“哦——”宋驰故意拖长声调,“准备收心了?你不是一直是不婚主义者吗?”
谢清随“啧”了一声,把烟捻灭,“不婚不影响谈恋爱。”
宋驰一噎,定定地与谢清随对视:“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不?”
“我知道,渣男。”谢清随眉目舒展,“开个玩笑罢了,她还太嫩,要真碰了怪罪恶的。”
楚星见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再配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整一副岁月静好,恬静单纯的样子。
他向来不相信爱情,只崇尚及时行乐,若真的不计后果去招惹,恐怕最后会伤到她。
宋驰听完谢清随的话,不满地撇撇嘴,意有所指:“你不也挺嫩的吗?”
表面阅尽千帆,实则还是个老处男。
谢清随表情微僵,笑得咬牙切齿:“……滚。”
宋驰不置可否,掏掏耳朵没个正形,“滚什么啊,你大半夜把老子喊过来到底啥事?”
——一句话,言归正传。
谢清随慢慢收住表情,重靠回帐篷旁边。
薄薄的眼皮微垂,眼睫毛细细密密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明早帮我拦着她,别让她一大早就去医院,”他缄默良久,低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有什么事,麻烦你稍微帮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