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关飞的冲突解决了之后,何向晚在手下间建立了一个恩威并施、果敢义气的形象,在龙门的势力也急扩张。
现在,孟市的人提起“何向晚”这个名字,不再是龙门副手孟竞诗的养子,而是龙门的强势新人何向晚。
为此,《对话周刊》还特地用一整个头版,详细叙述了何向晚从小到大的经历,封面上何向晚身穿黑色西装成熟冷漠的模样很是英俊,他俨然成为了孟市异军突起的新贵。
6满满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对话周刊》,时不时捧腹大笑,“何向晚,这报道写的是真的假的?你小时候还干过这种事情,这种幼稚小男孩的把戏,裴佩怎么没把你给打死?哈哈哈哈……”
何向晚凑过来,瞥了一眼,瘪瘪嘴说:“裴佩才不会这样,再说了,我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才做了一些蠢事……而且因为这些事情,裴佩讨厌了我很多年。”
6满满捂着嘴偷笑,“幸好裴佩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然凭你自己的情商和追求人的手段,只怕到四十岁都还是单身。”
何向晚愣了一下,嘴角说不上是温柔还是得意地勾起:“我看上的女孩子,自然是全世界最好的。”
一语罢了,他有些沉寂地沉默了下来。
6满满恍若未闻,摸着下巴道:“说来,还有几天就是海市大学的舞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舞会……
何向晚用手指扣了扣身下沙的边缘,不怎么情愿地提起这个话题。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复过裴佩的信息了,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裴佩过来的信息,也从一天几十条甚至上百条,减少到了现在的一天三四条,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急迫焦急,变为如今的例行公事。
透过这些文字和语音,他仿佛能看到裴佩一系列的神态变换。
或许,他的爱情正在死去……
6满满合上《对话周刊》,将它和最近的报纸、杂志们归类在一起,正色道:“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还是恋爱中的关系,这样不理她是一种非常糟糕的处理办法。何向晚,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不论之后,你到底是准备继续维持,亦或者是直接结束,你都应该和裴佩说个明白。这是你应该做的,也是你欠她的。”
“可是……董旭峰那边……”何向晚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中有软弱的一面,但他情愿再拖一些时间。
“董旭峰那里有我盯着。”6满满不给他说话的余地,一锤定音,严肃地看着他,“你要做的,就是回大学去参加舞会,然后给裴佩一个交代。就像你说的,她是一个好女孩,她值得你认真对待,不是吗?”
他对裴佩当然是认真的,何向晚想反驳,但想到自己做出的混账事情,又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他知道一旦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对他这样的处理早就不耐烦的6满满,一定有一肚子的冷言冷语在等着他。
舞会……
……
舞会当天。
海市大学的大礼堂被布置一新,四面的墙壁上悬挂着金银双色的绸缎,绸缎中央悬挂着一只只精致小巧的铃铛,点缀其中;娇嫩鲜艳的鲜花遍布整个礼堂,传来阵阵清淡优雅的花香;身穿正式服装的侍者们端着装满了酒水饮料的大托盘,穿梭在衣着得体的人群中,整个大礼堂中俱是一片欢声笑语。
“何向晚到现在还没有来。”冯露抱着手臂,眼睛一直在大礼堂的门口转悠,她吹卷了短,然后用一只别致的铃兰花夹将一边的头夹了起来,显得活泼又美丽。
她用算不上友好的语气抱怨道:“裴佩,你干嘛要答应何向晚的邀请,还不如答应我表哥的呢,最起码他不会一声不吭地让你一个人来……”
冯露的声音在徐娇的瞪视下,越来越小声,最后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徐娇安慰道:“裴佩,何向晚他肯定会来的,我们都知道他轻易不会做出承诺的。”
“是啊,他会来的。”裴佩今晚也打扮得格外动人,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更是让她顾盼生辉,眉宇之间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更是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吸引了在场不少男生的目光。
裴佩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她并不能很肯定,何向晚到底会不会,尤其是最近她给何向晚的信息,他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她只能拼命地告诉自己,他这一次回去,不是单纯的回家,而是要给自己的养父报仇,在龙门的地盘上,他一定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她不能再给他徒增烦恼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到齐了,而何向晚还没有来。
裴佩抓起羊绒斗篷,捏紧了礼服裙的下摆,突兀地站起身来,她竭力维持着姿态,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大礼堂里面有点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她顾不上身后冯露和徐娇的呼喊声,也顾不上周围其他人怜悯同情的眼神,直直地走出了大礼堂。
大礼堂的门,在她的身后轰然关闭,也将一室的热闹和喧哗关在了身后。
初冬的晚上已经很凉了,裴佩搂住了自己的双臂,试图给从内凉到外的自己一些温暖。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地走下了高高的台阶。
海市大学为了这一次的舞会,从学校大门到大礼堂的道路上,都铺设了红毯。
此时,众人都聚集在大礼堂中,校园内反倒没有什么人,这也让裴佩松了一口气。
空荡荡的路,一如她空荡荡的心。她提起裙摆,踩着红毯的边缘,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向前方走去。
直到前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裴佩抬眸,看向来人。
他一身纯白色的西服,佩戴着一只小巧的金色藤蔓胸针,短被打理地一丝不苟,正负着手,踩着地上的地砖踱步。
他并没有什么路线,只是一遍遍的、缓慢地走着,似乎是踌躇,又似乎是害怕。
或许是裴佩专注的目光打扰了他,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是何向晚。
他们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两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