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三叔,我听说像您这样年纪的人,一般对于儿子有一种莫名的执念。”何向晚缓缓说:“不过,您好像没有,只有一位千金也能每天乐呵呵的,不得不说您的思想还是相当与时俱进的……”
何向晚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勾起唇,让话语停留在了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结尾。
转眼之间,形势逆转。
关飞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冷。
前不久,他刚刚有了一个儿子,还不足满月。这一件事情,除了极少数的亲信,没有任何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自己的周围安插了人?
不应该啊,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是跟随了他十多年的人,都有着过命的交情。何向晚回龙门不到一个月,不可能这么快就收服他们,而且也不可能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的一句话,关飞已经方寸大乱,脸色难得的恢复到了常人的白,不再红彤彤的。
“关三叔,现在您能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吗?”何向晚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答案。
关飞的脸色难看,他有些不安定地在椅子中动了几下身体,又不想在何向晚面前失了身份,又有些担心自己宝贝儿子的安全。
少顷,关飞下定了决心,儿子是老关家的独苗苗,是他血脉的延续,绝对不能有事。
“在孟二哥出事前的两三天,差不多就是怀南中标的事情刚刚确定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一段对话。”关飞说。
何向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追问道:“什么话?”
“其实对话语焉不详,说的不是很明白。但是等到孟二哥的事情一出来,我才恍然大悟,那是他们要对他下手的信号。”关飞的手不停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前端。
“是谁?”冰冷得像是要刮起暴风雪的声音响起。
关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青龙堂口的堂主,董旭峰。”
何向晚审视着他,并没有马上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关飞坦然地任由他看。
何向晚霍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一抹假笑:“关三叔,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关飞也跟着站起来,宽大的手掌指向大门的方向,“当然不介意。”
“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拜访您的。”何向晚抬高了下巴,平静地说。
他言语下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关飞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看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果然是孟竞诗的崽子,和他一个臭脾气!
关飞冷哼一声,连忙着手安排宝贝儿子的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