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飞一身中山装,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口中不断地念叨:“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不过一个黄口小儿,就想骑到老子……我的头上,真是岂有此理!老子……我忍了孟竞诗十几年,没道理还要忍他的养子,要是何向晚敢来,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自从孟竞诗死后,自觉身份地位更上一层楼的关飞,便学着老大方建忠的模样,穿起了唐装和中山装,嘴里也收起了满口的国骂,时不时说上几句成语来显示自己的今时不同往日。
殊不知,白胖和蔼的方建忠穿起唐装来,是相得益彰的和谐,而他矮矮瘦瘦、一张红脸,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关飞不耐烦地扯了扯中山装的领口,大踏步走过去开门,“什么事?”
“关爷,何向晚来了。”
关飞诧异,磨着牙说:“好小子,打了我的人,奚落了我之后竟然还敢来……胆子还挺大,走,瞧瞧去。”
关飞走到会客厅时,何向晚正翘着二郎腿,细细地品尝着佣人泡的大红袍,姿态之潇洒,简直把这里当做了第二个孟宅。
“贤侄。”关飞眼角抽了抽,大刀阔斧地坐到了上座。紧接着他想起来自己穿的中山装,又小幅度地将腿合拢了一些。
何向晚也不起身,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后,优雅地放下茶盏,“关三叔,打扰了。”
关飞对他满心满眼的不喜欢,不论是养父还是养子,都是装模作样的主。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等着何向晚说明来意。
可谁知,等了几分钟,何向晚眼睛到处看,好像在欣赏他家里的陈设,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混账小子。关飞暗暗磨牙,最后还是选择开了口:“贤侄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关三叔今年多大了?”何向晚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
“43,怎么了?”关飞老实回答。
“难怪呢。”何向晚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关三叔您年纪大了,连刚刚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你!”关飞气急,“所以你是来冲我兴师问罪的吗?!”
“关三叔说笑了,向晚不敢。您知道的,父亲一向教育我,在龙门一定要尊敬各位长辈,我也时刻铭记于心。当然,父亲还教育了我很多,比如说讲义气,绝对不能仗着自己的威势,毫无缘由地跑到别人的地盘撒野……”何向晚慢悠悠地表态。
6满满调皮地坐在关飞身旁,惊奇地看着他的红脸涨得更红。
神奇。她在心中默默地感叹,完全无视了何向晚似笑非笑的眼神。
关飞冷哼一声,“牙尖嘴利的小子,你如果继续这么张狂下去,龙门的其他人可不会忍你,你很快就会和孟竞诗在地下汇合了。”
“什么意思,您知道些什么?”何向晚眼神一变。
关飞哼笑两声,不再说话,有意在何向晚面前卖卖关子。
何向晚抿紧了唇,恨不得揪住关飞的衣领,让他把话讲清楚些。
在关宅溜达了一圈,有了不错现的6满满及时出现,阻止了他可能有的一切动作,“何向晚,跟着我说。”
‘关三叔,我听说像您这样年纪的人,一般对于儿子有一种莫名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