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屠苏在给夏塬的信里说过,离开庆梁可能会遇到圣火教伏击,但对方经过一役,受伤之下未必是他的对手。
林牵洛虽然知道叶屠苏的计划,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看了看车里表哥和陈金山,她绝不能让表哥他们因她而犯险,轻声说道:“表哥,你们在车上不要出去,陈公子多加小心。”
她不知道赤嫣然是否知道车里还有其他人,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或许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只能选择妥协,让夏塬带表哥他们走,而自己便随赤嫣然去圣火教总坛。
这一关,是她迟早要面对的。
陈遇拉住林牵洛,担忧地摇了摇头。
林牵洛回给他的是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跳下马车。
她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跟赤嫣然走,自然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选择。
她双脚才一落地,就翻身骑在了白云背上:“赤嫣然,想抓我可没那么容易,追上我再说吧。白云,奔。”
随着林牵洛声音响起,白云已经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背后传来赤嫣然的冷笑:“想逃吗?哪有那么容易。”
但林牵洛在她声音传来的时候,已经骑着白马远远的飞奔出去。
这样的度连赤嫣然都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匹脏兮兮的白马竟然如此神。
若再与夏塬缠斗,只怕林牵洛直接就逃回灵溪的东厂分部去了。
她虽不惧怕东厂分部的人,但一处和七处的两名领一旦也在灵溪分部会合,自己要从他们手上把人劫走就要大费周章。
何况再耽搁下去,等叶屠苏赶过来,她就真没有半分机会了。
赤嫣然的目的是林牵洛,见林牵洛逃了,怒斥一声:“还不赶紧追。”
她接到少主从庆梁传来的飞鸽传书,让她在前往灵溪的路上拦截林牵洛,将她带回总部。
本以为在叶屠苏不在林牵洛身边的情况下,带上二十余名手下已经绰绰有余,却想不到误劫了襄觅的车驾,不仅自己受了伤,还损失了大半手下。
当她决定和夏塬拼命一战的时候,林牵洛却一个人逃了。更加想不到的是那匹白马的脚程竟然这般的快。
若是抓不到林牵洛,少主怪罪下来,她可担当不起,赤嫣然不敢恋战,大喝一声:“还不快追。”挡开夏塬一招,施展轻功朝林牵洛追去。
“臭丫头,你是算准了我不敢伤你性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赤嫣然一边追,心里一边谩骂:“要不是少主交代不许伤你分毫,你以为我跟夏塬动手时,我的手下会不动你?”
赤嫣然自然是恼怒异常,但就算她的轻功如此高明,要追上白云那样的神驹,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夏塬见林牵洛一人逃走,也不禁愣住,本想吹口哨让白云停下来,毕竟前面是否还有危险也未可知。
但如今局势,如果白云停下,林牵洛势必落入追赶过去的赤嫣然手中,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赶紧跃上马车:“陈公子,你去车里,我来赶马。”
夏塬飞身上了马车,一拉马缰,正要催赶马车,却听得有人说道:“夏大人,莫急。”
夏塬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只见林子里出来一人。
此人一身东厂暗影司领制服,领口、袖口和腰带均为土黄色,背上背着一张巨大的弓。
夏塬没见过他,但从他这身打扮和武器不难猜出此人身份。
他现在早已对东厂放下仇恨和偏见,见是东厂的人反而放下心来,问道:“你是暗影司三处领津大人?”
“在下正是津浪。”身背大弓的男子走了过来,朝夏塬微施一礼说道:“夏大人不必担心,这一路到灵溪都有东厂的人埋伏,我家夫人不会有事。何况那白马的脚程如此之快,圣火教的人是追赶不上的。”
夏塬和赤嫣然打斗的时候,津浪就在林中,拉弓搭箭,只要夏塬和己方的人一旦有任何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位不会武功的夫人,竟然会以引开圣火教众人的方式骑马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