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九表哥道歉,以后不准这样了。大哥是大人,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参合。知道吗?”
“可是我们两个加一起,也是大人了;大哥,我们两个加一起,比你还大呢。”
卢让之眼珠子乌溜溜地转,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胡说,岁数不能加在一起算的。”
“为什么?”卢小五小声问道。
“那……一个八十岁的男人,是个老人家;四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站在一起,你能把他们叫老人家吗?不能。”
卢诚之抓过桌上的九连环:“你们把这锁解开了,大哥就带你们到别业玩。”
卢家在洛阳有两处大宅,一处在城北,一处在城外,是度假用的别业。
卢家人大多数时间住在城内,城外的别墅只有十几个老仆人看管。
卢诚之和卢训之到洛阳后,倒是经常去城外住住;卢诵之和卢让之年纪小,母亲王夫人不放心他们,很少让他们外出。
“可以跟大哥出去玩”,听到这个奖励,两小乐不可支地拿了锁去解着玩。
谢蓉蓉跪在净室的观音像前祈祷。
“信女谢蓉蓉,违背父命,逃婚在此,求菩萨指点迷津。”
谢蓉蓉虔诚地磕了三个头,拿起桌案上的签筒;又祷告一便,方摇签筒。
掉下一支竹签,上面写着“第八十五签下吉签”。
谢蓉蓉翻开解签书,是一七绝:
“时乖做事带忧心,设计求谋有祸侵。
不上栽花终不稳,临秋插柳岂成荫。”
下面用小字写着:
“目下有险,宜守本分;倘要强行,恐遭厄困。”
谢蓉蓉脸色一变:“连观音大士都要我不要出去,希望父亲好来好去,不要闹出什么事来。”
原来,早上崔府派人到静竹庵报信,谢荻秋今天会来静竹庵;似乎有高手同行,如果不能和平把女儿带走,可能会用强。
了缘师太知道后,派了几个人到山下巡逻;叮嘱谢蓉蓉不要出去。
“你爹要你回去,你如果想回去;现在就到前殿去等他;如果不想回去,你就不要出现。”
谢蓉蓉忐忑不安地在净室跪了半天。
“我是天下最不肖的女儿。父母养我长大,花费了多少精力?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嫁就嫁吧。”
“不行,一辈子那么长,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可以忍受;和一个恨极了的人同床,我会疯掉。
父母养我虽然不易,但养我长大,不是为了我将来吃苦的。我不能嫁。”
“隐园谢家需要女儿联姻豪门,因为哥哥们成就不高;我嫁到王家,对谢家的帮助有限。”
谢蓉蓉心中天人交集。
“自古以来,女人的一生,不如浮萍。嫁个如意郎君,换得平安一生;看来是遥不可及了。”
她又想起卢诚之。
他从王济昀手中救起自己,脱下外衣给她裹身;他的言谈、举止、神情,五一不让她心动。
同是贵胄子弟,品行竟然有天壤之别!
谢蓉蓉闭上眼,仿佛卢诚之救站在她的眼前。
“观音大士,信女谢蓉蓉,此生若能与卢诚之共谐连理,信女愿意短寿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