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天都待在屋子里,根本没有出去。
裴渡查案回来,驿栈里隔音不好,她听见裴渡的声音在下面响起:“还没有起来?”
“回掌印,起倒是起来了,但是一天都没有出房门,”全顺道,“掌印,要不要上去看看?”
“罢了,”他道,“她估是头疼在睡觉,一会儿给她找个大夫来。”
“是。”
容宛睡在上面,哭累了,又翻了个身。
浑身酸疼得难受,肚子也饿着。
一连两三天,容宛都没有出房门,大夫也没让他进来。
全顺送给她的吃食她也没吃多少。
准备启程回京城的前一天,容宛终于下了楼。
她手里拿着一封和离书,折好了。
兜里带了墨,准备跟裴渡说清楚,和离之后再分道扬镳!
容宛走到裴渡房间,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咬咬牙,还是决定走进去。
却听见那房间里传来声音,是春柔与裴渡的!
容宛瞳仁一缩,躲在门口竖着耳朵认真听。
春柔哽咽的声音响起:“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裴渡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滚出去。”
“我不。我就是喜欢你,从小时候就是。对,我看不得你对别人好,我看不得你喜欢上别人!”
裴渡的声音愈来愈冷:“所以你骗她,制造了这个误会?”
容宛太阳穴一跳:误会?什么误会?
他和裴渡不是个误会罢?
陷入了一片沉默。半晌,响起了春柔的声音。
她道:“是,是我。是我去骗了她。”
“啪”地一声,裴渡甩了她一巴掌。春柔的脸偏到一边去,她捂着脸,呜呜地哽咽着,让裴渡愈加厌烦。
“你就那么喜欢她?那么喜欢容宛?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容宛彻底明白了。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听裴渡又道了一声“滚”,春柔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门倏然被打开,裴渡微微一瞥,一眼就看见了做贼一般躲在门后的容宛。
容宛抬眸,正巧对上了他的目光,又往后躲了躲,心虚地低下头去。
还有她手中的纸,恐怕是和离书。
他淡淡地道:“夫人进来罢。”
容宛觉得有些心虚,像一只小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把门带上了。
她的动作很慢,不敢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