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的黑黑对着池水,笑了。
“我不要太多,我只要你们都在我身边就够了。”娇颜有感而,拉上了肖一平的手,“嗯,再来一些鸡腿也行。”
被牵着的肖一平看向了娇颜,补充了一句:“羊呢?”
“也要的。”
娇颜思索了一下,诚实地说。
泰和哎哟一声笑出了声,幸好啊,虽然生活总有不如意的,但也有这些傻兮兮的、满当当的小乐,总算叫人觉得生活还算有,值得活下去。
“好啦,我该回去了,你们先行休养,过后我会派人来教你们一些上仙要掌握的事情,不急,咱们慢慢来。”泰和对着娇颜他们吩咐了几句,独自下了山。这次她没有直接用仙术,而是自己走着下山去了,好久没有这样脚踏实地的走上一回,这样的感觉倒也不错。
目送泰和上仙离开的娇颜刚拉起肖一平的手,身后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富长!长老说要开一个盛大的庆祝会!请你们去议事厅商议呢。”
娇颜点了点头,叫严逢儿回去复命。
俩人往议事厅走的路上,娇颜问肖一平:“一平你开心么?”
一直很沉默的肖一平被问得一愣,安静了一会才摇了摇头。
开心他说不上,难过也不准确,只能说现在的肖一平很迷茫,他不再是人了,成仙了,那他还是他么?他做了什么呢,明明是墨羽牺牲了自己,他不过是因为和墨羽共用一个躯壳就能代替他功成名就了么?
肖一平有些想不明白。
“我心里也怪怪的。”娇颜嘟嘟囔囔地说,可是很快她又开心了:“不过你还在,黑黑也在,大长腿也在,长老们也在,不成山也在,我们都在,就挺好的。”
娇颜长长的一串“也在”,听上去绕人,可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地在肖一平心上,吧嗒的一声,解开了他的心结。
是啊,相爱的人在眼前,相亲的人在身边,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为什么要穷根究底呢,肖一平还是肖一平,他不变,身份怎么变又如何呢。
想到这里,肖一平松了一口气,他要好好活着,同身边这个傻兮兮的丫头一起,好好活着。
明显感觉到身边人放松了,娇颜也跟着舒了一口气。俩人拉着手脚步轻松的走向了议事厅。
“一平,你说我要是成仙了能不能把严逢儿的牙补起来?”
“这个山下的牙医就行,还不贵。”
“那我们带他镶个金的去吧。”
看来娇颜上仙和肖一平上仙成仙之后第一件事,是给族人严逢儿补牙,还真是意外的很平凡呢。
河长老办事一向高效率,为了庆祝不成山再次迎来了族人飞升成仙,以及不成山全体平安度过了一次风波,各组族老一商议,决定开个大趴体。说干就干,下午说开趴体,晚上酒席就在且住亭摆了起来。
虽然各族还有不少在地动中受了伤的小妖精,可他们绑着绷带也都来了,白狐族贡献出了肖一平赞助的投影仪,小孩子分成一拨,找了块空地看冰雪奇缘去了。老家伙们虽然这次没机会冲上去练手,可是久违的危险气息刺激了他们日益肥大的心脏,三杯两盏的下了肚,一个个的都开始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
年轻的人们聚在一起的主题相对就很保守了——相亲。当然也有交友的,不过今天的主题是神秘少年——黑黑,黑黑成年之后第一次不是以团儿的形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立刻就吸引了许多目光,少女们拉着他跳舞,少男们拉着他打架,当然也有反着来的,反正是够热闹。
当然热闹不止一处,天门男团和二处作为友好合作伙伴也被邀请来参加趴体了,大蒙子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正在遭受着男团的轮番考察,宁是非作为领导非但没有出手相救甚至还开起了直播,为远在京市的老搭档许政委现场直播这一盛况。
葛藟作为风暴的中心,正在皮笑肉不笑的贴着面膜看热闹,开玩笑,下个月就要见影帝了,必须留下好印象!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人们都有自己的乐子,可是好像少了两个人。
娇颜和肖一平哪去了呢?
把搜索范围扩大、再扩大,在远离喧嚣的小天池边上,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依偎在一起。
“一平,月亮真漂亮。”
“不如你漂亮。”
娇颜被肖一平夸得一皱鼻子,怪不好意思的,而且身边这个人的目光过于灼人,娇颜羞得一歪头,靠在了肖一平肩上,感慨道:“一平,找你报恩是我做的最对的事情。”
“嗯,被你报恩,是我最刺激的事情。”肖一平回想着这场曲折离奇的被报恩经历,有感而。
“嗯?”娇颜怒目而视。
肖一平耸了耸肩:“报恩不科学,亲友两行泪。”
“我报恩最科学了,科学中的科学,科学的不能再科学了!”娇颜立刻为自己总结。
肖一平回想了一下他俩不是遇见鬼就是遇见妖的生活,觉得娇颜说的有些道理,不科学的事情多了,也就科学了。
“嗯,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
肖一平的认可逗得娇颜哈哈大笑,惊起了池水一圈一圈的波澜,像是在附和他们一样。
娇颜和肖一平在开小会,且住亭也有开小会的,比如凑到了一起的侯不动、风古和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