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月见山皮皮们要进化了,里面的能量说不定修复一点破损的梦妖蛋……”
渡临走前留下的话语,成为他们接下来要去往的地方。
尽管散兵冷哼着满脸不耐烦的样子,但他们还是决定去一趟月见山。
“呵,谁让有个不长脑子转了三圈也找不到路,就只好先去了华蓝市呢。”
散兵口中的“不长脑子”的智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个连反驳也没有办法,毕竟,的确是他干的。
梦每天都抱着梦妖蛋,用能力制成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蛋壳破裂处,每天聆听着微小的、生命的跳动。
智树就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在梦边上打转。
“杰尼~”
杰尼龟扒在梦脚边,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它知道这个,里面会变出来一个新的同伴。
它和它的小伙伴们就是从蛋里出来的。
巴大蝴和大针蜂借着制空的绝对优势,能够很轻楚地看到。
“哩~”
巴大蝴小心地触碰着温暖的蛋,声音轻柔温暖,害怕自己过重的语气会伤害到这个脆弱的生命。
大针蜂不敢靠近,远远地看着,它手上的毒针要是碰到了就不好了。
“蠢透了。”
散兵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戳着波波的绒羽,柔软的羽毛直接把手指“吞”了下去。
波波显然也对那颗蛋很感兴趣,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看过去,让散兵觉得更加烦躁了。
“想去就去,扭扭捏捏的,哼,好像我强迫你待在这里一样。”
“啵啵~”
波波蹭了蹭他的手心。
啧,散兵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散兵看上去,不太喜欢它啊。”智树挠了挠头,想不出解决方法,他看向梦。
“或许吧……”
但梦知道,散兵是个极其别扭的人,如果真的厌恶的话,早就一个雷劈没了,哪里还可能留面前碍眼。
它轻轻抚摸蛋壳,说,“又或许,是因为他有些不知所措吧。”
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对待这个脆弱的生命。
智树的表情疑惑。
梦神秘地笑了笑,它已经有了一个好点子。
深夜。
“竟然让我来看着这东西,那家伙的脑子是被智树传染了吗?”
散兵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月光如轻纱一般拢在蛋壳表面,光滑的蛋壳上有着一个细小如蛛网一般的裂痕,那里被摔破了。
掌心附上温暖的蛋壳表面,裂纹处有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梦的力量,没有这层薄膜,这个小家伙早就没了。
突然,蛋壳里的生命跳动了一下,像是羽毛轻轻擦过掌心一般。
连带着人偶空荡荡的胸膛也跟着轻轻跳动了一下,散兵的眼里有着被微微触动的惊奇。
——这就是,“心”吗?
脆弱的,随时都会消散的……
在他掌心之下,生命微弱又坚定地跳动着,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的问题。
胸膛里什么也没有,但又似乎变得存在着什么东西一样,微弱的,微不可及的东西。
那跳动声并不有力,甚至脆弱至极,仿佛下一刻便要消失。
散兵眼眸微动,细微纯净的元素力,顺着他的指尖,慢慢渗了进去。
活下来!
散兵认真地看着掌心下的生命,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执着从何而来,但他决定遵从那从内心深处出来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