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他的背后瞧了一阵,漠然开口,“记得把手擦干净点,别像我一样得上冻疮,那可就治不好了。”
裴松鹤霍然回头,眉心紧拧,严厉道,“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躺着!”
“这院子里又没风,我只是站在门口有什么不行,再说我已经过了十日,医生说可以适当出门晒晒太阳。”她沐浴着冬阳心情甚好,没有理会他的话,举起双手痛快的抻了个懒腰。
指着正前方那座巍峨神圣的雪山问道,“那就是南迦巴瓦峰吗?”
裴松鹤颔,“对。”
她深深呼吸了下新鲜空气,唇畔笑意清浅,“真美啊,如果能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就好了。”
裴松鹤难得见她心情这么好,也没有再赶她回房,起身将女儿的各色尿布像挂经幡一样挂在院子里。
“我不是说过,如果你喜欢的话,等小初见再大几岁咱们就来这边开家客栈。”他低沉的声调比平日里要温润几分。
沈知懿饶有兴致的偏过头睨着他,“那你打算把客栈开在哪啊?”
“看你喜欢哪个位置,我都能想办法给它盘下来。”他手上动作不停,眼底浮动着一丝纵容的笑。
她在房间里闷了太久,晒到阳光心情甚好,坐到庭院的那把椅子上,支着脑袋看他给女儿晾衣服,半真半假的说了很多幻想。
“客栈最好开在雪山的对面,这样每天都能看到日照金山,不愁没好运!”
“店里要养几条藏獒,山里雪狼太多,万一把咱们养的羊叼走吃掉了可怎么办!”
裴松鹤静静听着,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连家里养几头羊都想好了?”
反正是顺嘴胡说,她又没指望能实现,有什么不敢想的!
她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还不肯走,裴松鹤晾完了衣服,不由分说便将她抱回了屋里,态度强势而霸道。
惹得她一下午都没有开口和他说话。
卓玛和拉姆晚上要去邻村拜访友人,不在家中吃饭。
裴松鹤研究了几天的月子菜谱终于派上用场,走进厨房,朗声询问,“宝贝晚上想吃点什么?”
沈知懿坐在火塘边哄小初见睡觉,垂着眼睫说道,“她现在只能喝奶,什么都吃不了。”
厨房内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低笑,“我问的是你,你是大宝贝,她是小宝贝。”
沈知懿怔住。
她以为像裴松鹤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情话。
现在这声‘宝贝’令她汗毛竖起的同时,脸颊也飞上两团红晕。
“闭嘴,别乱叫!”她怒斥道。
里面再没了声音。
一小时后,裴松鹤端着几道卖相不错的菜来到桌前,这里条件比唐古乡要好很多,菜品种类不少,他的厨艺总算有了挥空间。
他盛了一碗松茸炖鸡递给沈知懿。
她却现他只吃面前那盘清炒红薯叶,不禁回想了下,这些天里他好像吃的都是素菜,没有碰过一口荤腥。
拧了拧眉,“裴松鹤,你在跟我玩自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