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凉悠悠的声调说道,“清醒了是吧?那就好,否则我怕你掉进浴缸里淹死!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却感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住。
他不耐的垂眸,刚想厉声呵斥,蓦地瞥见一抹晶莹的泪光从她指缝间闪过。
“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陈墨没见过姜梨哭泣的模样,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姜梨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齐流,哽咽道,“你还不如欺负我呢!”
“你们女人都是这样的吗,喝完酒就开始哭?”陈墨眉头蹙得更紧,嘴角微抽,“啧,麻烦死了!”
姜梨喝下的酒仿佛都化成了泪,闸口一开止都止不住,带着哭腔说道。
“那些人,他们凭什么骂我啊!我真的尽力去救治那个小男孩了,但他送过来的时间实在太晚了……
那些人看不见我成功的病例,只单从失败的事故来否定我!
一个医生,不管她之前成功救治过多少人,只要她有一次失败,或是一丁点出格的行为,就会被判处死刑,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陈墨不知该如何安慰,又不想见她如此沮丧。
抬手在她头顶的丝间揉了揉,不屑道,“只要是人就会犯错,怎么可能做到完美无缺,那些骂你的人,他们多半还不如你呢!你理会别人的眼光干什么,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姜梨低垂着头,眼底泪光盈盈,“可妈妈和姥爷也在骂我!”
“我承认自己的很多行为的确违背了医者形象,我也认真反思过了,今后一定会痛改前非的。但他们总觉得我劣性难琢,天天说什么,陶家传承百年的医术到我这里就要断代了!
弟弟比我生的晚,所以他有权利选择自己要不要从医,而我没有权利!从生下来就注定要跟随姥爷学医的,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到底喜不喜欢当医生?
他们眼里只有我弟弟,认为弟弟哪里都比我出色。还当着我的面说,如果早一点生下我弟就好了,陶家的医术就后继有人了……当然,也就不会有我了!”
姜梨越说越钻牛角尖,哭红肿的眼睛透着酸楚和委屈,“没有人真心喜欢我,都觉得我是多余的那一个,巴不得我早点消失!”
“谁说的?”陈墨睨了她一眼,冷声否决。
“那你喜欢我吗?”她抬起那张哭得跟小花猫一样的脸,质问道。
陈墨甚是无语,“我……”
姜梨今天遭受的挫折已经够多了,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借着三分怨气,七分醉意,封住了他凉薄的唇。
她倾身挨过来时,陈墨根本来不及闪躲,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她。
手掌刚搭上她的腰,对方却不满足于简单的触碰,咬着他的下唇试图辗转攻陷,同时萦绕过来令人迷醉的酒精气息。
如同触电,酥酥麻麻从舌尖传到了颅顶,让陈墨心脏骤停。
这是他的初吻……
他以为自己会十分排斥,可大脑却清楚的反馈到,他并不抵触。
甚至,还想加深这个吻。
许是酒精已经挥了作用,陈墨覆在她腰窝的手渐渐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
当他学着她去吮吸那柔软的唇瓣时,却被她猛地推开——
“呕——”
延缓了许久的醉意终于袭来,姜梨毫不客气的吐了陈墨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