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谢映就平静很多。
当然这平静只是表面上的,他握书的手微微颤抖。
活了三百年了,第一次有人邀请他困觉。
已经不是“极个别同志”了,是“更有甚者”。
“你什么意思?”他定了定神问道。
“我想要和你睡觉。”叶韶字正腔圆回答道。
“这是音的问题吗。”事已至此,谢映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镇定中,“你解释一下动机。”
“我很娇弱。”叶韶也镇定道,“我被秋心悲盯上了,我怕得睡不着。”
谢映:“我看不出来。”
叶韶:“秋心悲是大蛾子。”
谢映:“。。。也对。”
“所以,我希望你晚上能够保护我。”叶韶说,“不然我彻夜难眠,很容易死掉的。”
“留一口气就行,”谢映说,“应天宗的医修出了名的优秀。”
“能不能怜惜我这朵娇花?”叶韶挣扎道。“就不能满足一下我和你共度良宵这个小心愿?”
谢映面无表情,“小心愿?”
“怎么不算呢。”叶韶脸皮很厚,“你一个男孩子家家的,和你睡个觉又怎么了,别扭扭捏捏。”
叔知道你在欲迎还拒。
谢映拳头硬了。
“给你三秒钟,滚出去。”谢映说,“别不识好歹。”
叶韶站得直挺挺的,背后顶着宿棠月与曲泠的目光,前面是谢映杀人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大润杀了十年鱼的阿姨手里的刀一样冰冷。
“建国。。。”宿棠月拉她的袖口,小声劝她,“别闹了,我也能保护你的。”
“不,”叶韶说,“我执迷不悟。我馋谢映的身子。”
“建国!”宿棠月有点生气了,“不要乱讲了!”
“我说话自真心。”叶韶死鱼眼。
“哈。”不期然的,叶韶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随后,她的手腕落入少年的掌中。
叶韶回头,正好撞见曲泠微垂的眸。
曲泠说,“我也能保护你。”
没等叶韶反应过来,谢映猛然站起来,像躲瘟神一样绕过她走到门口,和宿棠月并肩在一起。
“那你就和曲道友一起睡吧曲道友剑术凡我们也在隔壁一定能保护好你的你今夜可以好好睡觉了不会死掉。”他说。
叶韶:?原来您口条这么溜?
然后谢映光关门。
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只余她和曲泠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韶意识到什么,慢慢地把头扭回去。
看见曲泠正盯着她,随后他粲然一笑。
眼角眉梢像是要开出花了一般,曲泠笑容餍足,如果有尾巴,大概下一秒就要摇起来了。
“我原谅你啦,建国。”曲泠欢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