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膝‘哐当’一下跪了下去,冰刺也跟着刺了一个空,顺着惯性从他手中飞离,掉在了阮仙仙的面前。
阮仙仙用绣花鞋夹住冰刺后,先拿头轻轻的顶了一下上官飘絮的胳膊,同时对着他大喊一声:“接住!”
上官飘絮被她一顶,似乎也回过了神,他眸光狠戾的盯着天帝,手中接过了阮仙仙用脚抛过来的冰刺。
捆仙绳是天帝下的,这冰刺也是天帝的兵器,上官飘絮拿着冰刺向下一划,那牢牢捆在阮仙仙身上的捆仙绳便被瞬间割裂开。
没有了捆仙绳的束缚,阮仙仙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轻轻的歪了歪脑袋,将手腕掰出了‘咯嘣’的清脆声响。
天帝少了一条胳膊,站起来时便只能用一只手支撑,再加上他吸了不少黑雾,浑身乏力的很,动作间看起来有些吃力。
阮仙仙从手中变幻成一双碧透泛蓝色的冰锥,动作灵活的朝着天帝的五脏六腑处刺去,天帝略显狼狈的躲避着她的攻击。
由于少了一条胳膊,他反击的动作就变得有些迟钝,往往他还没有伤到阮仙仙,便被她手中的冰锥刺伤了身体。
可即便天帝吸了黑雾,行动迟缓,仙力也减退了三四分,他打斗时进攻或躲闪的意识,也会比阮仙仙要强百倍。
因此她的冰锥只能划伤他的皮肤表层,在他身上添些无伤大雅的小伤,却怎么也杀不了他。
只要他拖延时间,待到药王下的毒雾药力褪去,阮仙仙便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阮仙仙一边要努力克制身体里来回流窜的魔气和仙力,逼着自己保持理智,另一边又要想法子与天帝打斗,保护上官飘絮。
很快她就有些体力不支了,而天帝还保存着体力,两人之间的差距越的显著起来。
上官飘絮看出了天帝的意图,可他没有魔气,若是冒然上前,只会给阮仙仙增加负担,令她分心受伤。
他吸了口气,低吼一声:“仙仙,攻他右肋!”
天帝失去了左臂,身子便会下意识的向右侧倾去,天帝的重心也全部会放在右侧。
因此阮仙仙用冰锥往天帝的心脏上捅的时候,天帝可以利用身体的重心,轻松的向右侧躲去。
而当阮仙仙拿冰锥刺天帝胸口右侧时,天帝的重心还在右边,若是天帝向右躲,那冰锥便会插在天帝的左胸上。
就算天帝向左躲避,也会因为左臂的缺失,导致身体不够平衡,进而躲闪不及被冰锥刺中。
阮仙仙对上官飘絮的话毫不质疑,她将冰锥往空中一抛,反手用力一拍,那冰锥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飞快的朝着天帝的右胸上刺去。
果不其然,天帝根本思虑不及,不管他往左还是往右躲避,都必定会被冰锥刺中。
便是因为天帝犹豫了那么一瞬,再做决定向左躲避时,那冰锥已经刺入了他的右肋。
好在阮仙仙这一冰锥没有用尽全部的力气,所以冰锥刺的并不深,天帝先点了自己的穴道止血,而后将冰锥的尖锐的棱角从肋骨中拔了出来。
阮仙仙没有给他停歇的机会,她继续扔出了第二只冰锥,这次她使了九成的魔气,冰锥像是子弹一样,度惊人的朝着天帝飞去。
天帝没有再犹豫,他随手从一旁抓住一个拿着芭蕉扇正在扇黑雾的天兵,用天兵的血肉之躯,挡在了他的身前。
只听到天兵一声闷哼,便无力的垂下了脑袋,甚至没有来得及出一声哀嚎,那只冰锥刺穿了天兵的心脏,不断有鲜血从伤口处渗出。
天帝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艰难的用右臂配合着双腿将天兵的尸体固定住,而后伸手将天兵胸口上的被血染红的冰锥拔了出来。
许是因为天兵被冰锥刺穿了大动脉,那冰锥拿出来后,天兵胸口上的大窟窿,像是血色的喷泉一样,将粘稠的血液喷洒的到处都是。
鲜血哗啦啦的流了一地,阮仙仙还没看清生了什么,便感觉到脸侧一热,是那天兵身体中喷出的血液,迸溅到了她的脸上。
望着天兵心脏处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她的身子僵硬的像是石头,甚至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那个人,是被她杀死的。
天帝看到阮仙仙呆滞的样子,便知道她的确是晕血的。
那日白小花和他一同用膳时,看到桌子上的参鸡汤,白小花便提起了阮仙仙,还说阮仙仙晕血。
他当时还不以为意,以为白小花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毕竟他和阮仙仙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可从来没听说过阮仙仙晕血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白薇怀白小花时,被仙官在膳食中下过药的缘故,虽然白薇保住了胎,可白小花生下来就是傻乎乎的。
在白小花小时候,他便现她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旁人都在牙牙学语,她却拿着个小本子,安静的用炭在小册子上,写一些他看不懂的字符。
别人的孩子都黏人又淘气,可白小花从来不哭不闹,只要让她吃饱,她就能乖乖的在屋子里呆上一整天。
长大了的白小花也依旧是这样,平日里偶尔说些傻话,每日除了吃喝便什么也不操心。
哪怕她无意间看到了他杀人的场面,也丝毫不会惊慌,便如同没看见似的,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连问都不问一句。
正是因为如此,他也越的疼惜这个女儿,只觉得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当初没有保护好怀孕的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