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你的,希望那时你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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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修瑾趴在卧房的桌子上,眼睛因为在昏暗烛光下看了太久字而略显酸痛。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小心收好沈海遥留给他的信。
这些日子以来,他借着养病的名义闷在屋里谁也不见,也有躲着毓玚的念头。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人。
他的心里总是愧疚的,如果上辈子的自己能勇敢一些、果断一些,也许毓玚就不会死。这辈子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他却总是惦记着上辈子的错误。
毓玚一直是真心待他的,可自己却……
听父亲说,前些日子毓玚向皇上申请,去百安山守皇陵。他确实听从了沈海遥的提议,没有再提回云南的事,只是,大概是因为这一年生了太多事情,他也不愿意再在京城多待。
算一算,明日便是毓玚启程的日子了。
到底还是没能赶在毓玚离开之前见上一面,他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尹修瑾暗自摇头叹息,罢了,这一世即便没有毓琛,只怕他与毓玚也是有缘无分的。
入夜,尹修瑾准备休息了,却听见门外传来焦急脚步声。
他不等来人敲门,自己先去开了门,果然看见岁岁一脸古怪地向这里跑来。
尹修瑾莞尔,“岁岁,你这幅样子,父亲看到又要数落你了。”
“管那么多呢!”岁岁说,“世子,十六、不是,淮王殿下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尹修瑾心里一抖,不自在地低下头,自言自语道:“他、他来做什么?”
岁岁却以为这话是在同她说,回答道:“那位殿下的心思谁知道啊!”
毓玚今夜竟是骑马前来。
他远远看到尹修瑾,下了马,步行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尹修瑾心上一般。
尹修瑾背过身去,语无伦次地说:“岁岁,那个,你、你,你去休息吧!”
岁岁乐得偷懒,蹦蹦跳跳离开了。
尹修瑾听着身后脚步声渐近,心乱如麻。再一回头,那人已来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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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便要出去皇陵了。”
毓玚此番前来,是想询问阿瑾何时才能回来。这几日他越想越心慌,对“阿瑾被夺舍”的想法也更加怀疑,他想着,自己明日便要走了,怎么也要在走之前,把这事弄个清楚。
尹修瑾不知道他这些心思,只是听到他的声音,脑海里便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上辈子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毓玚、毓玚就那样倒在地上,脸色青灰,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喉部的伤口狰狞,血迹几乎污染了他整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