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帝太忙了,他和父亲等待许久都没等来人。
尹修瑾闲不住,跟父亲告了辞,自己在宫中瞎闲逛。
路过后宫某处花园时,他看到一群小太监抬着一个人匆匆走过。
那人大约已经去世多时,他的身体被一块破烂的白布覆盖着,只有左手无力地耷在外面。
那只手看上去,莫名有些眼熟。
尹修瑾停在原地,多看了几眼。
身旁认识他的小太监见状说道:“前两天后宫里闹了病,死了几个小太监,陛下大典事物繁忙,人手不够,一直拖到现在才来处理。污了世子的眼了,奴才替他们给您赔罪。”
尹修瑾不在意这些,笑了笑,说:“无妨。”
他没什么目的地,便顺着方才那个太监离去的路线乱走。
没走出几步,他在一旁的花丛中看到个东西。
尹修瑾弯腰捡起。
一枚破旧的、早已看不出颜色的香囊。
他松开抽绳看了看,里面是一团糊在一起的、变了质的黄色膏体。
方才同他搭话的小太监一直跟在他身后,此刻又弯着腰,低声说道:“世子,污秽之物交由奴才处置便是了,小心脏了您的手。”
尹修瑾回头看了看他,这才想起,此人哪是什么小太监,他是原先宁亲王府的副总管。
他温和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那人,转身离去了。
*
回到府里后,尹修瑾休养了一段时间。
他昏睡了太久,醒来之后又被一大段记忆困扰着,过了许久都觉得身体还是不听使唤。
这几天里,他将那个人留给他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阿瑾: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海遥。
这段时间借用了你的身体,可能有些言行不符合你们这个年代的习惯,如果日后有人问起,只能麻烦你想个办法糊弄过去啦!
毓宏救回来了,只要好生调理,不会留下病根的。
毓玚也没事,他们都还好。
阿瑾,尹侯爷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印象。他说,坐上皇位的人,总是会变的。也许以后你会现,毓宏和毓玚也不再是你想象中的模样。但不管怎么说,你要记住,谁都不值得你为了他去伤害自己,别再做这种傻事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关于毓玚,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之前我曾劝他留在京城,但你知道的,待在你身边时,这位殿下是控制不住他的那份心意的。你不必太有压力,若你还有接受爱情的勇气,当然可以考虑他;如果你不想,也没有人能强迫你。
阿瑾,记住,不管做什么事情,让自己心安、让自己快乐,这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