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此并不意外，程聿意一触及那人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究根结底，其实是程聿意并不在乎被利用，也不介意对方是为了利益接近他。
在纪嘉泽看来，这些全是因为程聿意是个恋爱脑，看6矜淮自带滤镜，就算是垃圾也被他当成宝。
而他要做的就是撕破这层滤镜。
“他的家事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也都知道。”纪嘉泽道：“那你知道他和6玉，除了是表面的兄弟，还有什么关系吗？”
程聿意随意道，“你不会要说他们俩有那种关系吧？”
要是在一开始，程聿意或许还有心情听两句。但早在上次6玉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得到了6矜淮的亲口解释，自然不会再去听旁人的话。
“他是不是和你说，他们只是之前在6家的时候有兄弟关系，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关系了，尤其不是情人。”
“——这都是哄你的。”
纪嘉泽声音平淡，却一字一句有理有据：“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他们真的没有那种关系，那6玉为什么和他关系亲近，三番五次去找他？”
“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他们俩曾经好过，也许现在是分开的，但不能否认他们之前的关系。对待这样一个骗子，你还相信他吗？”
“你张嘴说是就是，证据呢？”程聿意懒倚在沙上。
“就等你这句话。”纪嘉泽面上显露出轻松笑容，从随身的文件中掏出一叠照片，很厚一叠，散落在茶几上。
程聿意垂眸瞥了眼。
全都6矜淮和6玉的亲密照。
纪嘉泽面露得意，自那天和程聿意见面之后，他就已经私下开始调查这个叫“6矜淮”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6矜淮的动机是单纯的，一个普通人是怎么能接近到程聿意的，又是怎么那么巧合在虞清的酒吧工作。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6矜淮居然是6氏之前收养的儿子，中途经历了一些变故，被6家除名赶了出去，顿时从大少爷变成了穷小子。
在纪嘉泽调查到中途变故的时候，知道了一个叫6玉的人，是后来6家找到的真正儿子。
他本来没把重点放在这人身上，直到通过6家下人口中得知，6大少爷离开6家是因为想强x小少爷，被6父6夫人现之后一气之下赶了出去。
纪嘉泽之后就去找了6玉，刚开始6玉这边嘴也很严，也不承认生过的事情。直到纪嘉泽答应他给6氏注资，6玉这才逐渐松了口。
他看出了6玉松口不仅是因为注资，也是察觉到他的目的。
纪嘉泽干脆坦白，他的确是想拆散6矜淮和他现在的男朋友。
6玉问他为什么。
纪嘉泽说因为他要得到聿意。
两人的目的在同一根绳子上，6玉对6矜淮有所图，纪嘉泽想要程聿意，于是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6玉当然不会傻到和纪嘉泽说出实情，他连6父6夫人都没告诉的事情，怎么会信任地告诉一个陌生人。
对于那天晚上生的事情，6玉录过像。因为不能百分百确定6父和6夫人能在合适时机闯进屋里，所以他特意录像保留了证据。
但事情进行的顺利，并没有要用到录像的时候。
6玉和纪嘉泽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6矜淮对他图谋不轨，结果被6父现。
“我也是受害者。”6玉泫然若泣，“我也不知道哥会做这种事，但我愿意原谅他，可他也许还过不去这个坎……”
三言两语就颠倒了黑白，把自己塑造成可怜的受害者。
纪嘉泽并不吃6玉哭诉的那一套，他抓住了重点，“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吗？”
6玉唯唯诺诺道：“走廊上有摄像头……”
纪嘉泽本来只是打算让6玉出来作证，却没预料到这人虽然看起来愚蠢，有时候还是有脑子的，居然还知道录像。
纪嘉泽弄到了其中的一段视频。视频中，6矜淮靠在6玉肩上，面色带着醉酒的薄红，两人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看似是两人一同进的房间，但实际上是6玉拉着被下药的6矜淮。
走廊上的摄像头录下来了一切，两人进房间之后，房间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个小缝。
紧接着没多久，屋内传来6玉惊慌的求救声。录像里没有房间里的画面，但光是听6玉的声音，便能想象到两人在屋里经历了什么。
此时6父6夫人都在楼下，听见楼上的声音后急忙赶了上来。6玉此时也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逃出，裸露的皮肤还有明显的红痕，活脱脱一副被强迫的模样，哭着躲进了6夫人的怀里。
“妈，哥、哥他想……”
6夫人听了怒不可遏，气冲冲地冲进了屋子里。
视频到此为止，虽然纪嘉泽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接下来的结果，但这些证据也完全足够。
……
时间回到现在，纪嘉泽单手放在扶手上，看着程聿意捡起茶几上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缓慢翻看着。
照片上的男人的眉目轮廓他再熟悉不过，照着模子整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了。一叠照片里全是6矜淮和6玉两人的照片，有在一起吃饭的，也有一起在外面并肩闲逛，倒也没什么很亲近的动作。
直到翻到最后几张，6矜淮似乎喝醉了，被6玉搀着走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