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自己猜。”腰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失了几分耐心,到了浴室,他直接将她放进浴缸然后打开热水器。这浴室吧,虽然没有开灯,但他夜视力不差,还是第一时间就调了合适的温度,用手心试过之后直接往江姑娘身上淋。
“宋泽,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浴室的灯打开,然后出去,把门带上。”江好好坐在浴缸中,这眼睛不适应黑暗,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不动轻举妄动,不过看宋泽的样子,是想……替她洗吗?
“我不我不我不,我看你经常这样替肥猫洗澡,我也来试试。”说着,他左手快按了些洗头露之后就往她的头抓去,右手拿着花洒一直给她淋着温水,以冲掉她身上的雨水,驱散寒气。
这泡泡顿时就在他的手心里多了起来。
他的大手在她的头间穿插柔洗,这可是她从来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反倒是他以前经常耍赖让她替他洗头。
江好好抱着双腿,把下巴搭在膝盖上:“宋泽,我觉得你最近对我很好,比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好。我之前设想过,我给你下药之后你会把我赶出别墅,然后那时候我就要把不要脸的特质挥到底,我打算一直坐在别墅门口,等到你心软为止,最好中途还能装晕一下,这样没准你更容易心软,但是你没有。”
“我还想过就算我在奶奶的帮助下住了进来,但你一定会给我甩脸色说难听的话,会骂我贱人或者不要脸,我设想过这个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话语,但是你没有。”
“我还想过你一定厌恶我到极点,然后不闻不问,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却处得比许久未见的朋友还要陌生,就像那歌说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可是你没有。”
“这小孩,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他失笑,将花洒固定在某处,热水一直从高处流下打在她身上,以保持源源不断的温度。而他开始换上双手替她搓洗着一头长,她的长柔顺,在指间顺滑,就像她身上的肌肤一样,引人遐想。
洗着洗着,倒是洗出了乐。
“不是想像力,而是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展。”
“确实,但你也会说这是‘本应该’,却忽略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意外的时候。”他挑眉,江好好说的是普通情况下如果一个男人被前任睡了还要挟生孩子,换作普通男人确实会很生气,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没办法原谅的,只要他肯写个帖子po到网上她绝对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可她却没估算,凡事都有例外和意外。
那个例外,是因为她是她。
而那个意外,则是他爱她。
他还爱着她,一直一直,从来没有变过,所以她一直是他的例外,不可避免只能沉沦的,最美的例外。
只是可惜,这些话他没有办法亲自说出口,不然倘若江姑娘听了,该有多高兴。
而他亦一直想保持第一二天那样恶劣的态度一直对她,直到她知难而退为止,再次滚出他的世界。
可是吧,每当看见她蜷缩在沙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却还一副献身为江家的模样,他就心软了,真的。
江好好本想问问他怎么今晚说话这么悬乎,可话还没问出口她就不想问了,因为此时的她有句更重要的话要说,那就是:“宋先生,你跑进来干嘛?”
“来洗澡呀,刚才抱你这小孩我衣服都湿了。”他理所当然。
“那我先让你洗。”说完,她作势起身,却被人一把拉下。
“我翘班赶回来看你,又是哄你又是抱你又是给你洗头,你就这样防我?我感受不到世界的爱了。”他带着数分撒娇的意味,带着泡泡的手却从她的间转向脖子,然后从衣领滑了进去:“哎呀手掉了,不好意思。”
江好好脸上一赫,这拙劣的谎言听着着实白痴:“咳,你通讯绿上有很多爱,你可以给她们打电话。”
“哎你这小孩,又偷偷看我的了,”他抽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都是那些女人主动拿我自己输入的,老子挡也挡不住。更何况我这心就一颗,能装得下几个人?”
“最起码可以装得下两个吧。”她想起那张摩天轮的票,语气有些颓,真的,明知不应该,却无法不介怀。
“对对对,两个两个,一个是床下的江好好,一个是床上的江好好。”他翻白眼,这小孩怎么就不信他:“你可满意?”
她笑,虽知道他这话纯粹是玩笑,但心着还是高兴,横竖都是她,没有另一个她,就是她,真好。
他也沉默了,继续老实给她洗头,他知道这姑娘一定当玩笑听了去。
可人这一辈子,有多少真心话,是以玩笑的方式说了出去?
不然,愚人节也不该冤死那一对对有意无胆的年轻男女们,真是既愚蠢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