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扎意义不明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太棒了,很快平衡又会近一步的崩溃,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而团长看向她,“你似乎对我心存不满,但这是我们最初一起讨论出来的计划。”
娜塔扎对于他的话的回答是一声冷笑,“是啊,虽然我对你不是怎么满意,可是对于计划,却完全没有意见。”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既然我仍然处于人类的范畴,感情方面所带来的,也就不可能完全消除。”
娜塔扎叹息了一声,“那毕竟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我不可能做到一点感情都没有。”
卡佳的每一个魔术都是她手把手教的,甚至那些个独创魔术也是她一个个纠正过的。
即使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娜塔扎也早就将她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了。
她看着始终面无表情的团长,笑了一下,带着满满的冷意,“只是不知道,你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那溅在你脸上的血,是冷的还是热的呢。”
娜塔扎转身离开了原地,而黄灯戒指也随着能量的耗尽而逐渐失去了颜色。
而在灯戒的背后,无光无色的无尽黑海之中,提着臀黄之灯的男人,放在自己身旁一侧,没有提灯的手,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极缓慢极缓慢地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侧脸,那由温热人体被卡车碰撞所迸出来的血液,好像仍然存在于那里一样,烫得惊人。
团长放下了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在那条所有人都不认可,只有他一人始终向前的路上。
却依稀能够听到,那好像是在催眠自己一般,反复不停的念叨着的话语。
“一切都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
第7o章
虽然卡佳于副本中提到的春神并没有被漫画呈现出来,但是古一对她弟子说的话还是间接的帮助了她一把。
问题在于,生命与春花的女神,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出来更为合适呢?
从斯拉夫神话中可以了解到,维斯娜是冬雪与死亡之女神的反面,是与她截然相反的镜像存在。
如果说,莫拉娜是为众人所恐惧的神明,那么维斯娜就是被众人所爱与信赖的存在。
……总之,前者一般出现于斯拉夫人哄骗小孩的恐怖童谣中,而后者风评还算不错。
卡佳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斯拉夫神话选集,瘫倒在软乎乎的沙上,仰头望着挂着美丽吊灯的天花板呆。
“吾神。”
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动,门后露出了杰森扛着投影仪往里面张望的身影。
卡佳的表情在看到他怀里的投影仪的那一瞬间凝固住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
“是你啊,过来,到我这里来。”
她懒洋洋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一指他手中的投影仪。
“人过来就行,那玩意儿给我放下。”
她现在一看到投影仪就有些犯怵,主要是之前被各种不明觉厉的文艺片爱情片给祸害的留下了不算轻的后遗症。
对此,卡佳对于自己这位信徒升起了某种莫名的敬畏之心,主要是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看那些个不明觉厉的剧情还不会犯困的。
天知道她为了不在中途直接睡过去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奥斯卡都得给她搬一个小金人。
态森·陶德将自己怀中的投影仪放到门口旁的空地上,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一些边边角角。
而在做完这些个事情之后,他才缓步走向瘫在沙上就差倒过来头朝地了的卡佳,然后盘膝坐到了她脚旁的毛毯上。
刚刚从走廊过来的时候,一直都对他投以仇视目光的修女,头一次用那种堪称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甚至还带着一种很令人迷惑的优越感,对他点了点头说道:“不要让吾神为你的鄙事而烦心。”
不用想也能够知道,会让修女生这种巨大的变化的人应该就是神明没跑了。
杰森还在想着修女身上怎么突然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两只手就冷不丁的按在了他的头上。
“好无聊呀,信徒。”
卡佳完全不顾已经浑身僵硬的自家信徒的感受,像是摆弄一个毛绒玩具,亦或是一只听话的狗狗一样的摆弄着他。
青年的质与他本人像个刺猬一样的性格截然不同,柔软又乖顺,缠绕在她的指尖上,热乎乎的。
作为被迫看了一堆自己完全不感兴的电影的报复,卡佳有些恶味的摸完头就掐掐小脸蛋,捏捏耳朵,总之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直到被青年抬起手握住了作怪的手的手腕。
“……请您,别这样了。”
青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微微的哑意,抬起来的湖绿色眼睛下方是一片晕开了的红,激滟非常,像是结了露水的海棠。
有些微妙。
就算是完全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卡佳,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如果就这么知难而退了,也不是卡佳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看着杰森唔了一声,紧接着笑眯眯的用手一顿狂操,成功的将青年本来苍白的面庞揉的都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