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尼诺翻了个白眼,他受够了,“我的确是尼诺·佩蒂特,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虽然我们有同一张脸,同个声音,差不多的……品味。”
“你认识我,另一个我。”默多克敏锐捕捉了尼诺的未尽之语。
“算得上熟悉。”尼诺试图带过这个话题。
他的尝试没瞒过默多克灵敏的耳朵,微笑又重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我就知道,”那语调得意洋洋得让尼诺觉得刺耳,“你们睡过了。”
实力的差距让尼诺忍下一拳揍在对方脸上的冲动,他尽可能礼貌地问:“你的修女母亲没告诉你不要打听陌生人的隐私吗?”
“哦!”默多克挑起眉,他的笑容逐渐扩大,“你甚至知道我母亲的事?听起来我们的确很……熟悉,我是说,我和佩蒂特的那种熟悉。”
“我就知道。”男人又重复了一次。
尼诺掉头就走,他狼狈地翻过楼顶的栏杆,去找他掉了一只的拖鞋。毛绒拖鞋卡在了栏杆中央,尼诺不得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腰去捞,默多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对尼诺的窘态视若无睹——虽然他本来也看不见,男人继续做着离谱的猜测。
“你试图杀过他吗?你的默多克?”他靠着栏杆,“你成功了吗?他还活着吗?”
“他妈的,不,”尼诺拔高声音,“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默多克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的关系还真不错——他也没有试图杀过你?”
尼诺终于掏出了他的毛绒拖鞋,上面的图案已经扭曲变形,正如他现在的耐性。他拽着那只拖鞋,像是蝙蝠侠手持蝙蝠镖,像是神奇女侠正高举利剑,对着默多克的笑脸一字一顿。
“我们结婚了。”他说。
默多克手下的那节栏杆,被他盲杖的利刃无意中削去,铁制品坠下高楼,成功达成了高空坠物的成就,给默多克战果累累的犯罪史再添一,落地出的回响被夜风送入尴尬到窒息的场景。
默多克干笑两声,手还停留在栏杆缺口处,“你已经可怜到需要婚姻来维系安全感的地步了?”
“你求的婚。”尼诺好意提醒道。
那天晚上,直到他们商量好了去往哥谭的行程,甚至尼诺趁机拿出秃鹫的案子威胁默多克签下控辩交易协议,并要求对方担保不泄露蜘蛛女侠的秘密身份——直到尼诺成功将自己的胜诉率保持下去的那一刻。
默多克再也没提及过他可怜的爱情生涯哪怕一个单词。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是谁在破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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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番外三o5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尼诺·佩蒂特都难以读懂夜枭。
最初他以为夜枭需要帮他维系哥谭统治的帮手,需要共同合作的犯罪伙伴,需要打手,需要利用对象,需要能扩大他王国版图的骑士。
很快,佩蒂特就明白了自己是如何天真。
哥谭,这座城市已经彻底依附于夜枭之上,毒蛇已经取代了世界树的根部。这座城市留着罪犯的血,跳动着肮脏的心脏,有组织的犯罪行为如同机器一般高效运转,金钱顺着轮船和飞机的血管输送至世界各地——夜枭不需要帮手。
再大些,他开始参与进夜枭的事务中。众所周知,利爪是猫头鹰阴影中的爪牙,佩蒂特是维护秩序的猎犬。展到夜枭这种程度,托马斯·韦恩不再需要刑事律师了——他自己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他是哥谭的法官,检察官,警官和最好的刽子手——托马斯·韦恩需要的是犯罪顾问。
佩蒂特无疑做得很好。
刚开始他还会为着杀人干呕和惊梦,每夜的噩梦中,都会出现浴缸里男人浮肿如死猪的脸庞。夜枭知道,他当然知道,托马斯·韦恩无所不知,但猫头鹰饶有兴致地瞧着佩蒂特哆嗦着在哥谭生活下去。
这是座只有怪物才能活下来的城市,童话故事都在这里扭曲芽,夜枭是长着獠牙的猫头鹰,理查德·格雷森是含着刀片的知更鸟,阿尔弗雷德是古堡里永生不死的僵尸管家。小丑跳着舞,企鹅唱着歌,名叫哈莉的猴子叽叽喳喳——可佩蒂特?他只是一只误闯进来的鹦鹉,是马戏团最后一只只会顶球的小象。在这个充满怪物的城市,他含着泪披上皮毛,抖擞着羽毛,模仿周边的一切事物,拿鲜血涂满全身混进人群。
这样,他才能低着头冲着夜枭献媚——瞧啊!瞧啊!他和他们一样!
这场滑稽戏剧取悦了夜枭多年,彼此心中都心知肚明。难道托马斯瞧不出他一手养大的孩子面具下的恐惧?难道佩蒂特不明白养育他的人究竟怀抱着怎样的目的?只是在朝夕相处中,在每日的早餐与夜巡中,在一道被阿尔弗雷德的英国菜谱折磨的日日夜夜中,有什么东西还是改变了。
“人是社会动物,亲爱的,”默多克在纽约的清晨曾对佩蒂特这样说过,英俊的律师躺在丝绸床单上冲他得意地笑,“我们都有过以为自己孤身一人也无所不能的日子,但终究不行,家庭,朋友,爱情——这些我们曾不在意的东西到底会逼疯我们,这就是为什么你该和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