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沈素不好,只是卫南漪太好,衬得沈素差了些。
年纪也太小了些,心性也不知道稳定没有,脑子看着是挺聪明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永远用对地方。
沈逸文的后人跟卫南漪谁更重要,盛清凝想都不用想就能告诉所有人答案。
爱情对于卫南漪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可现在盛清凝觉得如果给卫南漪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江谙,因为江谙能够让她遇见沈素。
据江蕊平说,她那日在落月城遇到沈素和卫南漪的时候,沈素才刚刚能够凝气,而卫南漪是只断了腿的兔子。
盛清凝无法想象一个凝气期的孩子究竟要经历些什么才能在短短二十年间带着卫南漪重回巅峰,但她无疑是为卫南漪付出了许多的,卫南漪喜欢她,甚至依恋她,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清凝,你哭什么?”
江蕊平问话的声音打断了盛清凝的思绪,她呆愣愣地抬起手,指腹刚刚碰到眼角就感受到了一片濡湿。
没有情根的人也会因情而落泪吗?
盛清凝苦笑一声:“师叔,我只是觉得大师姐太可怜了。”
江蕊平收回了落在盛清凝身上的眸光,重新转过头去看悯仙镜:“清凝,南漪不需要你可怜。”
她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哭。
她的师姐一直都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也是个十分独立的人,也只有在浑身傲骨都被敲碎以后,才会去那样卑微地去爱个孩子吧。
她见过的,见过卫南漪为了沈素违背她从前做人的原则。
好在沈素不是什么太坏的人,不然才是刚出狼窝,又进狐坑。
“没想到江绪师妹居然说得是真的,江谙长老真的迫害了南漪神女,这……这……江谙长老究竟为何会这样做,南漪神女那样好的人。”
“还不明白吗?江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残害道侣,迫害女儿,杀死情人,我看天底下不会再有比他更狠毒的人了!”
“江谙最可恶的地方就是让我们误会江绪是个疯子,我看他才是个疯子,杀人成性的疯子!”
“是啊是啊,他将陪他那么久的蛇女都扒皮吃肉了,还将人神器据为己有,我看南漪神女当年的那些灵宝指不定都在他身上呢!”
“这样一来,我现在
怀疑江长老的储物戒指也是被江谙那个小人偷了去!”
“有可能(),江谙就是个奸诈小人?()?[(),不仅骗了南漪神女,也骗了我们,他真该死!”
“没错,江谙就该去死!”
“……”
一声叠过一声的江谙去死让盛清凝回过了神。
她知道那个小姑娘给她师姐谋划的一切都达成了,她真的用自己的办法替卫南漪报了仇,在卫南漪根本没有露面的情况下,让江谙成为了只散发着恶臭味的阴沟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在每个人都高喊着江谙去死的时候,悯仙镜里的画面倒是因为一个孩子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阿绫和江谙的对话,她们可也听得清清楚楚。
盛清凝暗叫一声不好,果不其然盛嫦杞笑盈盈地点了她和狐三白:“盛宗主,狐长老,那个孩子说她师父师娘是临仙山神女和雁碧山首领呢?”
神女?
临仙山自来能称得上神女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失踪四十年之久的卫南漪。
至于雁碧山的首领,先不提她是个什么人,单单是雁碧山首领这五个字便有了足够的分量。
临仙山是天下第一人宗,那雁碧山就是天下第一妖门,但从名号来看竟是般配的,只是一人一妖实在是有违常理,更何况卫南漪还正在风口浪尖上,人群里,面面相觑,迟迟没个声音响起。
倒是宋谨又按捺不住了,他沉吟道:“我记得那雁碧山首领似乎是个女子。”
他和沈素打过交道,还经受过沈素的胁迫,自是难以忘怀。
旁人还没有吭声,江蕊平就先扫了眼他:“女子又如何,男子又如何,究竟是谁定下了规矩,女子必须嫁给男子,双修必定要合阴阳之道?两个女子不也很好。”
她说好了,宋谨哪敢说不好。
江蕊平分明没有用带着杀意的眼眸瞧宋谨,可宋谨还是被吓得胆战心惊。
他心中不服,嘴上不敢再硬。
人群又喧嚣热闹了起来,唯独是没有反驳江蕊平的声音,甚至还有些讨好的声音。
“我瞧着两个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南漪神女毕竟是人修,怎可跟妖修在一起?”
“你们别忘了南漪神女如今也是妖不妖,人不人的怪物了,真要算起来,倒也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