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母亲的手好烫,怎么办……』
『……7月4日阴
今天是五月廿一。
哥哥,十三岁生日快乐!』后面附了只线条歪歪扭扭的笑脸。
『……12月13日雪
今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哥,我堆了个雪人,画给你看吧~』雪人嘚瑟地掐着腰,跟某人求夸奖的表情神似。
『……12月2o日暴雪
母亲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这一页仅仅写了一句话。
而在这句话的周围,泪渍点点,连带着墨水也晕染开来。
『……8月16日晴
这是你离开的第七年。
从公墓那里回来以后,我看了一部电影,里面有句话令我印象深刻,故而决定记下。
‘没有什么会把我们分开,就算是死亡也不可以。’』
『……12月2o日晴
我又梦见你了,你身边有绿色的小毛团,它们竟然还会光……
……死了的话,能见到你和母亲吗?』
钟弈看得到这些,但他却无法做出回应。
他想要触碰钟弈。
想要告诉他,哥哥还在,让他别做傻事。
可眼前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般脆弱易碎。
卡牌重新变作灰白色,要等到钟熠下次想起他时才能被动触。
钟熠带着名为“钟弈”的面具,浑浑噩噩地活在现世。
而他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前有人渣师尊的监视禁锢。
后有向他看来的无数双眼睛。
他独行于世间,唯有手中的惊阙剑最为可信。
钟弈一向活得清醒。
他知道自己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最想要触碰的钟熠成了他内心深处不可触碰,无法言说的禁忌。
所以他选择了麻痹自己,为自己洗脑。
喜欢沈千月是年少时的一场误会。
情天孽海里,他看到的只有钟熠一人。
幻境中的人衣衫半褪,湿红着一双眼望向他,小声呜咽着哀求他不要继续。
钟弈罕见地被幻境迷了心智。
从情天孽海里出来时,守在外面的桃花仙人满眼复杂地望向他。
钟弈的剑心濒临破碎,只差一步便会走火入魔。
他强忍着经脉阻塞的痛苦,抹去了情天孽海中的记忆。
记忆抹除后,他忘了关于情天孽海的一切。
自然也就忘了这个幻境的副作用。
界碑处有言,凡入幻境者,能在境中看到此生最渴望之物。
那是执念深重的妄念,亦是无可抹去的罪孽。
逃避渴慕之物者会得到来自幻境的惩罚。
钟弈得到的惩罚是,他把情天孽海中的心悸错误地转移给了再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小师妹沈千月盘腿坐在他对面,直至钟弈醒时,她还在掌对掌为他调节体内紊乱的灵力。
二人修习的功法同根同源,因此让沈千月疗愈他最为合适。
醒过来的钟弈忘了先前生的一切。
只知道自己脑子一抽,喜欢上了小师妹。
可惜师妹心有所属,他还没恋就已经失恋了。